【2019陸劇 慶餘年】結局.分集劇情17~46



慶餘年》該劇改編自貓膩同名小說,講述了一個有著神秘身世的少年,自海邊小城初出茅廬,歷經家族、江湖、廟堂的種種考驗與錘煉的故事 。

范閒十五歲的時候,父親范建及監察院院長陳萍萍派用毒高手費介教他識毒用毒和武功,四年後范閒武力已屬上乘。在破解了一場投毒事件後,他帶著危機感和對真相的探索前赴京都。

在熟悉京都的過程中,范閒見識了柳如玉和弟弟范思轍的下馬威,對未來的妻子林婉兒一見鍾情,也看到了亭亭玉立的才女妹妹范若若。然而隨即平靜的生活就被突然打破,范閒在牛欄街上遭遇了一場圍殺,滕子京為救范閒而死,各方慶賀范閒的逃生,更引得太子和二皇子爭相拉攏,卻無人在意死去的卑微侍衛滕子京,范閒感到心寒,更加理解母親葉輕眉要改變世界的想法。

在充滿正義的小夥伴們的幫助下,范閒歷經千山萬水,不斷克服各種困難。在這個過程中,范閒飽嘗人間冷暖,但依然不忘赤子之心,堅定著自己的理想 。

慶餘年




文章目錄

【分集劇情】

慶餘年~分集劇情1-23

【分集劇情】

第24集柳如玉帶范閒進宮見後宮妃子 李雲睿自爆竟是牛欄街刺殺主使

柳如玉叮囑范閒,到了後宮一定要謹言慎行。范閒好奇為什麼要先去見宜貴嬪,柳如玉直接告訴他,宜貴嬪是自己的堂妹,也是三皇子的生母。按照慶國慣例,太子獨立於皇子順位之外,宜貴嬪子嗣雖然年幼,但也算是三皇子。范閒這才瞭然,柳如玉歎到自己已經四年沒見過宜貴嬪,自從她進了皇宮,親情就斷了大半,因為柳家根底深厚,要再時常進宮,怕會有內外勾結的嫌疑。

宜貴嬪見到柳如玉就嗔怪她不來看自己,看起來姐妹倆感情甚好,范閒自然也十分給面子,張嘴便叫宜貴嬪柳姨,三言兩語,便哄得宜貴嬪喜笑顏開。長公主一直派人盯著范閒,知道范閒哄了宜貴嬪開心,心中不悅,雖然想出手給他添堵,但出於謹慎,還是沒有動手。宜貴嬪難得見到親人,便拉著柳如玉不肯放手,讓范閒和若若去見淑妃。

若若給范閒科普,淑妃乃二皇子的生母,為人雖然苛刻,卻癡迷讀書,愛惜才子。范閒進了淑妃的宮殿,果然發現了滿屋子都是書架,上面滿滿擺放著各地搜集的書籍。淑妃見范閒時手裡也捧著一本書不肯放,她誇讚范閒作的詩不錯,又隨口問了幾句關於開書局的事,最後提起二皇子對范閒十分誇讚。范閒客氣道自己與二皇子也算是一見如故,哪知淑妃卻說自己兒子心氣高,心思深,從不與人一見如故。范閒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傻笑應對。

淑妃也不管他的感受,自言自語道他是晚輩,自己應該送他一些禮物,所以決定送他兩本古籍孤本,但她又擔心范閒挑的自己捨不得送,所以說等下自己挑好送過去。范閒跟不上她的腦回路,見她說完便匆匆告辭了。接下來要見的是大皇子的生母,寧才人。范閒不明白大皇子手握兵權,為何不參與皇位爭奪,若若歎到大皇子不會爭,也爭不了,因為寧才人是東夷人,是當年陛下被罰擄回來的,當時陛下受了傷,寧才人日夜照料,這才脫了奴籍入了宮,後來生了大皇子,只是太后對她不喜,多年前藉機奪了她的妃位,降為才人。

進了宮,范閒才明白宮裡的妃子果然個個都非常人。淑妃是個書獃子,這寧才人卻是個武癡。一見面,她就大大咧咧打量了范閒一番,言語中嫌棄他長得太過白淨,不夠粗獷。兩人見面不過三言兩語就沒話了,侯公公提醒寧才人現在已經是午膳時辰,太后午後才會接見范閒。寧才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範閒是來蹭飯的。長公主聽了范閒一路的表現,突然覺得他倒是個有趣的人,便吩咐隨侍女官,自己要見他一面,還讓她將燕小乙也叫來。

午膳後,侯公公帶著范閒兄妹來到太后寢宮,太后卻連門也沒讓他們進,只吩咐他們在廊上跪下,遠遠瞧一眼便好。范閒雖然不服氣,但還是依言跪下,嘴裡嘀咕道自己見皇上都沒跪,看在她年紀大的份上,那便跪一跪好了。這時,門裡走出一位臉色陰沉的老太監,侯公公低聲提醒他這是洪公公。洪四庠走到范閒面前,冷聲道,太后說了,他跪在這裡,是因為君臣的本分,還提醒他,下回見了慶帝也要屈膝。范閒聞言大驚,沒想到太后離那麼遠,竟然能聽到自己說話,但他立刻便反應過來,能聽到的不是太后,而是洪四庠。

洪四庠沒有否認,只警告范閒在後宮說話行事最好小心些,又替太后轉告范閒,讓他好好待林婉兒,若是讓她傷心了,只怕讓他拿命來陪。范閒卻不怕威脅,他正色讓洪四庠轉告太后,她剛才那些話只會適得其反,反而讓人不敢接近婉兒,他對婉兒好,是發自自己的真心,而不是因為太后說了什麼。洪四庠楞了一下,便吩咐人送他出宮。范閒拉起若若正要離開,突然轉身大聲問洪四庠,他是不是四大宗師之一,洪四庠沒有理會他,腳步不停地回去覆命了。太后遠遠見了范閒一面,不知為何卻有些不喜,但她從未見過范閒,只能歸結於與他沒有眼緣罷了。

從太后宮中出來,一直提心吊膽的侯公公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向范閒道喜,稱他和婉兒的婚事這算是正式定下來了。范閒心領神會,從袖子裡掏出銀票當做喜錢塞給了侯公公。這時,長公主的女官攔下一行人,稱長公主要見范閒,且只見他一人,范閒想著她終究是婉兒的生母,便隨她去了。

范閒被帶到廣信宮,宮裡空蕩蕩無一人,長公主獨自坐在上座。范閒見禮後,長公主問他既然師從費介,知不知道治頭疼的偏方。范閒表示,頭疼緣由頗多,他只會些按摩的手法可以舒緩一些,長公主便讓他近身來替自己按摩。范閒覺得有些不太合適,長公主卻笑道他馬上要成為自己女婿,不必避諱那麼多,范閒也就不再多想,恭敬從命了。

范閒一邊按摩,一邊和長公主話家常。長公主開始只問了些關於范家和鑒查院的關係,然後又問起澹州老太太身體可好,等到范閒放鬆下來,長公主突然問起牛欄街刺殺一事,還提起了騰梓荊,范閒聲音不自覺低落下來,沉聲道騰梓荊不止是自己的護衛,還是自己的朋友。長公主安慰他生離死別,在所難免,說著說著突然大笑起來,她語氣古怪的說,自己這個佈局刺殺的反過來安慰被殺之人,真是太有趣了。

范閒驟然聽聞此事,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反應。長公主繼續道自己雖然支持太子,但也不會事事告知,林珙偷偷投靠到她手下,太子一概不知,說起來,騰梓荊算是間接死在她的手裡。長公主笑著問范閒,聽說他一直想為騰梓荊報仇,現在他知道了真相,這仇還報不報?如今廣信宮空無一人,他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范閒看著近在咫尺的李雲睿,腦海裡全是騰梓荊保護自己死去的慘狀,他明知道李雲睿是故意在引誘自己,心中還是難免衝動,幸好,他冷靜了下來。

范閒向李雲睿道謝,直到今日,他總算知道是誰要殺自己。李雲睿大方承認澹州那次刺殺也是自己的安排,一開始她是擔心內庫大權旁落,但後來卻覺得范閒有意思,對她而言,有意思的人殺著才有趣。范閒看著眼前笑顏如花的女子,心中有些不寒而慄,幸好他清楚知道這裡是後宮,剛才如果動手,恐怕便是他喪命之時。李雲睿見計謀被他拆穿,笑著將躲藏在背後的女官和燕小乙叫了出來。范閒並不驚訝,只是告訴李雲睿來日方長,他們走著瞧便是。

慶國與北齊的戰爭十分順利,北齊迫於無奈派遣使團進京議和,大文學家莊墨韓也來到京都。朱格擔心莊墨韓在讀書人中名望極高,恐怕是來影響談判的利弊的。陳萍萍笑道怎麼談皆有陛下決定,讀書人影響不了什麼。朱格擔心道,這幾日內,院內暗潮四起,他收到消息有不少人渴望破壞這次談判,繼而重啟戰事,一舉平定北齊。陳萍萍還是漫不經心的樣子,他叮囑朱格多擔著點,哪怕是院內同僚,只要違背陛下聖命,便無任何情面可談。

言若海一行收到消息密會,言若海滿含殺意道只要北齊使團死在京都,這談判自然無法進行。有人擔心北齊可以另派使者,言若海冷道,如果莊墨韓被殺,那此事便將無法挽回。

范閒回府後將長公主就是牛欄街刺殺和澹州刺殺幕後指使一事告訴了若若,他想起林相對長公主的評價,歎道長公主的確是個瘋子,而且她與別人不一樣,越瘋越危險。要鬥長公主非一時能做到,對於范閒來說,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進宮幫助五竹找到鑰匙。兩人正聊著,范建派人叫范閒到書房,剛進門,一個身穿官服的男子一臉諂笑靠了過來,此人正是鴻臚寺少卿辛其物。原來,北齊和東夷使團已經進京,陛下已經下旨,命范閒為北齊使團的接待副使,辛其物正是來找范閒一起去鴻臚寺商量談判事宜的。

第25集言若海策劃內亂趁機刺殺陳萍萍 言冰雲遭人出賣被擒成談判籌碼

這日,范閒正打算去鴻臚寺,影子來找他,告知他有人要殺陳院長,不出半個時辰就要動手,最重要的是,院長身邊已經無人可用了。原來,因為莊墨韓進京,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再挑戰事的關鍵,所以,陳萍萍便派一處前去保護莊墨韓。如今鑒查院內,一處傾巢而出,三處不在京都,其他各處的強勢戰力也被言若海分別調離,甚至今日鑒查院在值的都是他的人,因為,所有人都沒想到,他要殺的,從來都不是莊墨韓,而是陳萍萍。

范閒帶著王啟年趕到鑒查院時,陳萍萍還在悠閒地下棋,很快,院內叛黨都圍了上來,范閒只好推著他躲進了地牢。陳萍萍讓王啟年打開了通往最深處地牢的暗門,裡面關的都是禍害天下的魔頭,但為今之計,也只有進去再說。誰知,進去後竟然是一條死路,而且這條路知道的人也不少,王啟年眼看再無逃生之路,竟然唉聲歎氣道自己不能死,因為他還沒有和夫人稟告過。范閒擔心司理理被關在外面會被牽連,他曾答應司理理會保她性命,所以,他將司理理身上的鐐銬打開,將她也護了進來。

就在范閒準備以命相搏之前,他聽陳萍萍說地牢裡還有一個魔頭還活著,便跳到上方通氣口朝裡面張望了一會,也算是臨死前滿足下好奇心。牢房裡關著一個披頭散髮的怪人,他渾身上下縛著數十條鐵鏈,樣子十分嚇人。陳萍萍告訴他,這人叫肖恩,他的腿便是因他而廢。

很快,外面的叛黨衝破了密室的大門,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影子突然開口了,他告訴范閒其實還有一條路能活命,就是殺了陳萍萍,用他的人頭換他們性命。范閒奇怪地看了影子一眼,連回都懶得回復影子,而是提醒王啟年準備拚命。影子見他這般,突然奪過范閒手裡的匕首,獨自一人衝了出去。

俗話說,雙全難敵四手,影子一人能抵擋數十上百名七品以上的高手嗎,范閒本來不信,但外面越來越遠的廝殺聲卻由不得他不信。這時,陳萍萍開口說這不是自己的主意,范閒不明白他什麼意思,陳萍萍壓著笑意解釋說,剛才是影子想要試探范閒,外面的高手是真,叛亂也是真,只是他一點也不擔心,因為影子一人,可抵千騎。

陳萍萍又問司理理,剛才影子出去了,范閒和王啟年都守在出口,是她劫持自己的最好時機,她為什麼沒有動手。司理理誠實搖頭說自己不敢,因為在北齊,陳萍萍的名字,與鬼神無異。陳萍萍聞言微微一笑,讓范閒推自己出去,這時,肖恩突然開口了,他讓陳萍萍好好活著,等自己出來。陳萍萍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他有絕對的自信,有他在,肖恩絕對出不去。

回到地牢上層,司理理主動走進關押自己的牢籠,帶上鐐銬,她覺得,還是裡面最安全。望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陳萍萍告訴范閒這是他的誘敵之計,還問他會不會覺得自己行事太狠,范閒面不改色道,他們要殺人,自然也會被人殺。三人出了地牢,正好看到影子和朱格帶領的一處成員對峙。

朱格見到陳萍萍,忙道自己回到院裡,就看到影子在殘殺同僚,陳萍萍雲淡風輕道是自己安排的,朱格有些吃驚,卻也沒有多問,只是向陳萍萍稟報莊墨韓不見了。原來,莊墨韓進京後一直在鴻臚寺給他安排的住所,從不見人,朱格覺得奇怪,便派手下扮成灑掃的侍者,結果發現莊墨韓根本不在屋內。陳萍萍聞言,便命朱格將訪客名單列出來一一排查,朱格提出要徹查京都,陳萍萍卻沒有同意,還讓他去把在京的各主辦都找回來,他有話要說。

王啟年見事情已了,便現行離開去給家裡報平安。范閒也想離開,卻被陳萍萍一把拉住,讓他去見一見這些人。很快,該到的人都到了,陳萍萍將他們一一介紹給范閒:一處主辦朱格,四處主辦言若海,二處主辦在邊際有事未歸,五處主辦黑騎不在京都,六處主辦影子,七處主辦在江南辦事,八處主辦宣九,他負責書籍刊印,三處主辦費介在北齊,暫替他管理三處的,是他的大弟子冷師兄。冷師兄也是費老的門下,算是與范閒同門,所以他對范閒格外親善。只是他前陣子研製了一種新毒藥,自己試吃了幾幅,藥是不錯,只是他的解藥卻失敗了,導致毒性加重,只能躺在擔架上與范閒寒暄。

人都齊了,陳萍萍告訴幾人,今日有人在院裡設局想殺自己,是范閒救了自己,所以他將來想讓范閒接自己的班。朱格率先起身表示反對,陳萍萍笑著問他是不是搞錯了,他不是來徵求他們的意見,而是來通知他們的,有誰不服,盡可以來殺他。

眾人散去後,言若海和朱格一起離開。言若海當著陳萍萍的面一言不發,背後卻挑撥朱格去爭權。朱格告訴他,自己反對這件事不是為了爭權,他自認為沒能力坐那個位置,他所做的皆以慶國為重。言若海說自己也是,朱格認出今日那些屍首中,好幾個最近都和言若海交往甚密,他不明白言若海究竟想做什麼,言若海死不承認,只說自己做的一切決定都是為了慶國。

范閒不明白陳萍萍為何要將鑒查院交給自己,陳萍萍卻認為,鑒查院本就是葉輕眉一手創建的,他一直替她守著,但終究還是要還給他。范閒沒想到他如此戀舊,只好勸他過去的事已經過境遷了,陳萍萍淡然回道時間雖過,初心未改。范閒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陳萍萍也不想再談這些,而是讓他好好做好鴻臚寺的事,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就來找他,他來解決。

夜已深,范閒看著若若畫的後宮地圖,想著近日遭遇,有些心神不寧。今日陳萍萍讓他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他時,他差點將長公主的名字說出來。五竹聽了這話冷道論殺人,自己比他強。但長公主畢竟是婉兒的母親,范閒思來想去,決定先不殺她。更何況,長公主視權勢重過生死,把她扳倒,趕出京都,會讓她比死更痛苦。這件事五竹不會,范閒決定自己來,而且找鑰匙的事也需要再緩緩,他需要找一個更好的時機。

第二天,范閒換上官服,跟隨辛其物一起,正式與北齊使團開始談判。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范閒難免有些緊張,辛其物安慰他,稱只要在談判時注意言辭,要懂禮貌客氣,方能彰顯出大國之氣量,其他的交給自己就好了。誰知,談判開始後,辛其物卻一改笑顏,言語動作既強勢又野蠻,看得范閒目瞪口呆。午後,辛其物邀請范閒一同進餐,范閒猶猶豫豫問辛其物方才行事是否太過張揚,辛其物振振有詞稱前方將士們出生入死才贏得戰爭,如果他們不強勢,如何對得起這些戰士。范閒說不過他,只好低頭喝茶。

午後,談判繼續,辛其物堅持不可能歸還所佔疆土,而且北齊還要賠付大軍開拔之資。北齊使團自然不肯,眼看局勢陷入僵持,有人匆匆給北齊使團為首者呈上一張紙條,並與他耳語了幾句,那人一看,當即喜笑顏開,他告訴辛其物己方條件絕不會讓步,還將紙條交給了辛其物,讓他回去考慮考慮,核實下消息的真偽。

辛其物拿過紙條一看,立刻道壞了。另一邊,慶帝也收到了北齊密折,原來,北齊密探的言冰雲身份洩露,是北齊錦衣衛首領沈重親自抓的,北齊以他當做籌碼,不僅要慶國歸還被佔疆土,歸還戰俘,還要給他們北齊死去的兵丁發放撫恤,最重要的是,他們要用肖恩和司理理換回言冰雲。肖恩可以說是北齊的陳萍萍,他曾與陳萍萍齊名,那時陳萍萍率領黑騎千里奔襲,以雙腿的代價才把他抓回來。但這次交戰,也多虧了言冰雲打探軍情,傳送密報,更何況,他還是言若海的親兒子。

陳萍萍清楚,其他的條件都是虛的,北齊真正想要的是肖恩和司理理。言若海聽到消息果斷拒絕了用疆土換回兒子,陳萍萍卻道能做這個決定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慶帝。果然,慶帝同意讓鑒查院放人,但底線是打下的疆土絕不退還,其餘都好談,言冰雲必須活著回來。言若海聽到旨意感激涕零。

接下來的談判更加激烈,雙方使團擼袍挽袖,唇槍舌戰,差點打了起來,唯有在一旁看熱鬧的范閒昏昏欲睡,好不悠閒。半日後,這場談判得出結局,慶帝看到結果還算滿意,決定在祈年殿舉行夜宴,君臣同慶,並讓北齊和東夷的使團陪坐。

眼看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朱格卻覺得有一點特別奇怪,莊墨韓自從上次消失了一次,一直躲在屋子裡沒有出來,難道他千里迢迢過來只是為了吃一頓晚宴。陳萍萍神秘莫測道明日夜宴要想發生什麼,轉瞬之間便會天下皆知,莊墨韓若有企圖,必在明夜,但他們如今對他的目的全不知曉,只能順其自然。

隨後,言若海又告訴陳萍萍,北齊那邊傳來消息,言冰雲被擒是因為身份被人透露,是京都有人出賣了他。朱格大驚,言冰雲潛伏北齊此乃絕密,除了陛下,只有鑒查院的人知道,難不成是院裡有人賣國。朱格立即向陳萍萍要求徹查此事,陳萍萍卻強硬道此事到此結束,不必再提。三人散會後,言若海一邊走,一邊語帶雙關地對朱格說,鑒查院成立這麼多年來,光陰流轉,晝夜蝕刻,有些老東西也該換一換了。

第26集范閒參加祈年殿夜宴掉入陷阱 莊墨韓當眾指責范閒抄襲

鴻臚寺談判告一段落,范建叮囑范閒明日晚宴上要穩重一些。天下皆知,文壇泰斗皆在北齊,早些年,讀書人甚至以北齊科考高中為榮,今年雖好些,但要說到文人,慶國總是略有遜色。范閒本來還聽故事一般,直到范建說到如今慶國文壇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他忍不住一口茶噴了出去。

原來,前些日子范閒寫的那首萬里悲秋,被慶國文人評為當世七言第一,私底下很多人在說范閒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將來未必輸給莊墨韓。范閒沒想到自己就抄了一首詩,就引發了如此後果。范建也知道有些誇張,只是慶國盼文運如求甘霖,死馬也只好當活馬醫了。范閒想到自己這匹死馬,明日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和文壇泰斗相互切磋,心中難免緊張,范建安慰他,到時候只要行事穩健即可,莊墨韓何等身份 ,自然不會難為他一個小輩。范建萬萬不會想到,莊墨韓此次進京的目的,就是借夜宴之機,毀掉范閒的名聲。

當夜,范閒在門外掛了紅燈籠叫來五竹,他決定就在宴會結束後,夜闖後宮偷鑰匙,只是太后寢宮那麼大,恐怕要費一番功夫。五竹告訴他,太后枕頭下床板出有一個暗格,她的緊要東西都藏在裡面。范閒好奇五竹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五竹輕描淡寫道原來葉輕眉也曾翻過,范閒得知這位未曾謀面的老娘竟然會因為八卦去翻太后暗格,還讓五竹這位大宗師給她把風,不由拍案大笑,對她也越來越好奇。

最後一個難題,如果范閒取走鑰匙,太后必然會發現。范閒早有準備,他打算換個贗品進去,至於贗品如何獲得,就要麻煩得力干將王啟年了。范閒掏出十兩雪花銀,王啟年眼睛立刻亮了,他接著說,自己打算夜闖後宮偷把鑰匙,為了避免太后發現,需要連夜做把贗品放回去,讓他幫忙找個京都最好的鎖匠。王啟年面色大驚,連銀子也不敢要了,這可是滅門的大罪,他不明白范閒為何要將計劃告訴自己,范閒笑道因為明日他需要在皇宮外面等自己。王啟年是個聰明人,他自然會做個聰明的選擇,何況,這個選擇還有銀子拿。

祈年殿的夜宴本來是慶帝為鴻臚寺和禮部設的,可不知為何,長公主李雲睿、太子、二皇子等人都對它十分感興趣般,早早便精心打扮入席了。入夜時分,王啟年駕車送范閒入宮赴宴,侍衛在宮門口例行檢查,提醒他們不得帶任何利器入宮,范閒乖乖將隨身攜帶的匕首、插在頭髮裡的長針以及各種自製毒物都交了出來,看得一旁的辛其物瞪大了眼睛。

兩人行至祈年殿,范閒一眼看見長公主也坐在一旁,心中不知為何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時,許久未見的郭保坤突然竄到他面前,像個怨婦似的,還揚言今晚要親眼看著他身敗名裂,范閒心中咯登一下。郭攸之看到兒子多嘴,連忙上前阻止,請范閒原諒,范閒自然大方道不會計較。辛其物將范閒拉到座位上坐好,悄悄勸他,兩人同為太子門下,還是和解為好,范閒無所謂,只是讓他回頭看看郭保坤,辛其物看見郭保坤烏雞眼一樣瞪著范閒,只好歎道順其自然吧。

今日宴會,北齊來了莊墨韓,東夷來的是四顧劍的大弟子雲之瀾。雲之瀾是是大殿上唯一手持武器之人,他眉目冷冽,看起來十分傲氣。范閒正四處打量,侍女來請,稱長公主要見他。范閒自然不會不從,他來到李雲睿的席前。李雲睿悄聲道,自己這幾天一直等著他來殺自己,為何不見他的動靜,范閒施了一禮,故意大聲答說,自己一定不辜負她的期許。李雲睿笑得越發燦爛,稱若是他投到自己門下,自己便允許他和婉兒成親,並將內庫財權也一併交給他。范閒卻表示自己只想要她滾出京都,李雲睿又被他天真的想法逗樂了。

范閒和李雲睿相談甚歡之時,莊墨韓手裡拿著一副字畫不急不緩的走了進來,他路過范閒時,范閒躬身向他行禮,莊墨韓卻看也沒看見般走回了座位。陳萍萍雖身在鑒查院, 卻時刻關心著祈年殿的動靜,得知雲之瀾持劍上殿,有些擔心如果他行刺無人阻攔,朱格告訴他,洪四庠就在殿外守著,無人能夠翻起波瀾。少傾,殿中人已來齊,慶帝也壓軸登場,所有人都出列跪拜,范閒為了不犯眾怒,只好也跪下了。慶帝隨意揮手命眾人平身,宴席開始。

宴會上,眾人推杯換盞卻都矜持有度,唯獨范閒大吃大喝毫不顧忌,看得慶帝直皺眉頭。慶帝喚他上前,向雲之瀾介紹,范閒就是殺了他愛徒的人。雲之瀾卻不屑道能殺了自己才算本事。慶帝有些不悅,故意誇讚范閒差事辦的不錯,還賞他與自己共飲一杯。

范閒歸坐後,二皇子卻當眾提議,范閒才名遠播,可堪大用,提議來年春闈由他主持科考,慶帝卻認為范閒雖然有才,卻資歷尚淺,太子怕范閒被老二拉走,也出席表示附議。眾臣聞言議論紛紛,慶帝不好當眾發怒,只沉著臉表示春闈還早,此事到時再議。

誰知,這話正好給了莊墨韓一個開口的良機,他假意地提醒慶帝,春闈考筆是國之根本,選擇主事之人還需要謹慎,李雲睿聽到這話跳了出來,揚言要為范閒打抱不平,還說莊墨韓是害怕范閒聲名日顯超過了他。莊墨韓「迫於無奈」,只好說出一個驚人的事實——范閒那首名動天下的七言是抄的,抄的正是他老師的詩作。慶帝問范閒可有什麼想法,范閒不以為意,只是問莊墨韓的老師可是姓杜,莊墨韓搖頭,他的心立刻落到了肚子裡。長公主問莊墨韓可有證據,這時,莊墨韓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那幅舊字卷,上面寫的正是范閒所做的那首詩。

第27集范閒宴會作詩百首名震京都 五竹配合范閒夜探後宮偷鑰匙

慶帝看到紙捲上的詩句,頓時沉下臉來,莊墨韓稱,就算不看那紙卷,也能窺出端倪,這首詩的後四句,其中之意,蒼涼潦倒,要不是經歷過人生的大起大落,怎能寫出這樣的意境。范閒卻充耳不聞,只是埋頭喝酒,很快,他的眼神便迷離起來。莊墨韓還在繼續說,范閒年少風光,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悲涼的心境。少年強說愁,過猶不及,反遭笑話。慶帝見范閒給慶國落了如此大的臉面,臉色黑的可以滴出水來,郭保坤已經難抑心中歡喜,主動上前奏稱范閒欺世盜名,丟盡了慶國讀書人的顏面,懇請陛下將其革去功名,逐出京都,今生永不錄用。

范閒倒還算平靜,他反問郭保坤,既然自己丟盡了慶國臉面,為何他還如此歡喜雀躍,他到底是何時知道莊墨韓要在殿上辯真相,否則為何自己今日一進祈年殿,他就言之鑿鑿說今日要看自己身敗名裂。郭保坤無法自圓其說,郭攸之連忙出來替兒子圓場,稱他們兩人之間素來不睦,二人之間的爭執無關大局,倒是范閒抄襲的事,理當重罰,否則難以平息天下悠悠眾口。

事已至此,范閒已經避無可避,他端起酒杯走到大殿中間,承認這首詩確實是自己抄的,不過抄的是上陵野老詩聖杜甫之作,跟莊墨韓的老師半點關係都沒有。莊墨韓氣道自己一輩子浸淫文學,從未聽過杜甫這個名字。范閒正色道,史書中沒有杜甫,因為他屬於一個千載風流,文采耀目的世界,那個世界說是仙界也不為過,那是他夢裡留下的畫卷,是自己殘留的記憶。

這番實話卻贏得了滿堂哄笑,郭攸之更是當即奏請慶帝治范閒一個欺君之罪。范閒沒有理他,轉身莊墨韓,問他老師還有沒有其它不為人知的詩作,莊墨韓表示僅有一首,范閒放肆一笑,抄起酒罈,喚人拿來紙筆,侯公公見狀,立刻表示,自己願意為他抄錄。范閒也許真的醉了,他的身體游離於這個世界,靈魂卻殘留著上一世的記憶,無人可說,無人可信,有些時候,他甚至比座上的帝王更加孤獨。昔有太白鬥酒詩三千,今有范閒醉酒吟百篇,在座之人越聽越吃驚,越聽越沉默。他彷彿想將腦子裡所有的詩一氣背完,最後足足有七八個太監執筆,才跟得上他的速度。

直到范閒背完之後,郭保坤醉意朦朧地嘟噥,這世間那什麼仙界,二皇子接口問他,若世上沒有仙界,這些詩是句又是從從哪兒來的,郭保坤順口說,那定是范閒自己寫的,說完這話又覺得不對勁,連忙改口稱,就算他寫了千首萬首,也不能證明那首七言不是抄的。二皇子不屑道,人家隨口就能吟出足以流傳千古的名句,何必要去抄襲。

范閒晃晃悠悠走到莊墨韓席前,指著他的鼻子笑道,若論註解詩文、做文壇大家,自己不如他,但說起背詩、做人,他卻不如自己,說完便醉倒在地,不省人事。莊墨韓七十餘年的聲名一朝盡毀,他又羞又愧,當場吐血,昏了過去。一場夜宴就這樣變成了一場鬧劇,不知又有幾人歡喜,幾人傷悲。

王啟年將背回府中,范閒在他耳畔輕聲道計劃不變。范建和柳如玉聽侯公公說了范閒在夜宴上大揚國威的事情,范建自豪不已,柳如玉更是忙前忙後為安排范閒醒酒事宜。還是若若主動提出親自照顧范閒,將一干人等都勸了出去。他們一走,范閒便拿出藥丸服下,然後大吐特吐起來。

洪四庠將祈年殿發生的事,盡數回稟太后,稱今日過後,范閒真成了范小詩仙了,也可見莊墨韓真是在扯謊誣陷。太后感歎莊墨韓一把年紀,最終落了個晚節不保,便讓洪四庠下去了。另一邊,慶帝看著抄寫下來的范閒的詩句,感慨慶國以武立國,文治方面,遠遠不如齊國,這也是先帝的心病,想不到竟然一夕之間,便將齊國甩了八條街,真是讓他像做夢一般。

范閒醒酒後拜託若若守住房間,穿了夜行衣到宮外與五竹會和,范閒還擔心他特徵太明顯,千萬別讓人認出來。五竹卻道,自己的衣服和劍都是從東夷使團那裡偷來的,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他們頭上,當年和小姐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幹這種事,他已經習慣了。按計劃,一炷香的時間,五竹引開洪四庠,范閒進宮拿鑰匙。

五竹翻牆潛入後宮,很快便被洪四庠發現。五竹壓低聲音說自己走錯了路,說完就跑,洪四庠哪裡會讓他輕易離開,兩位大宗師交手破壞力驚人,五竹特意用了四顧劍的招式,洪四庠更加不肯放他走,兩人一縱一躍,很快便走遠了。

范閒一直在暗處窺視,見五竹引著洪四庠遠離,便飛身翻進了宮中。正帶人巡查的燕小乙聽到了動靜,他命人取來了自己的弓箭,躍上屋脊,想要尋聲定位。幸而范閒早有準備,燕小乙的聽力和眼力非凡,但宮中人數眾多,只要他不跳躍疾走,不攀高,便很難被發現。

范閒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很快找到太后寢宮,他在香爐中添入迷香,將太后和守夜的宮女都迷暈了,然後打開床下暗格,順利將鑰匙偷了出來。出宮之後,范閒與王啟年會和,讓事先安排的鎖匠仿製了一把假鑰匙。只是,在送回贗品之時,范閒看到李雲睿的貼身女官帶著一個身穿斗篷,頭戴帷帽的神秘人進宮。他心下一動,便一路尾隨,一直到了長公主宮殿才發現,那人竟是莊墨韓。

原來,是長公主洩露了言冰雲的身份,以此換來莊墨韓在夜宴上毀掉范閒名聲,而莊墨韓拼著一輩子清明,居然是為了救他的親弟弟肖恩。如今,莊墨韓目的已經達到,長公主的計劃卻全盤落空,她又氣又恨,讓莊墨韓轉告齊國皇帝,他欠自己一個人情,將來是要還的。莊墨韓不明白,范閒如此人才,長公主為何非要將他置於死地,長公主狠狠道自己就是想看他走投無路的樣子。范閒被這句話一驚,他回頭看到廊上長公主的貼身女官走來,驚慌之下不小心弄出動靜,被長公主女官發現。兩人迅速交手,范閒雖然佔了上風,卻因此引起燕小乙警覺,他拼盡全力出逃,卻還是被燕小乙一箭射落牆頭。等燕小乙帶著禁軍趕到已經沒了人影,地上只有折斷的箭頭和碎裂的布料,燕小乙確信自己的箭,中者必傷,立即讓禁軍散開仔細搜查。

第28集燕小乙疑心刺客是范閒闖入范府探查 范閒打開箱子發現驚天秘密

燕小乙沒有抓到刺客,他擔心長公主的安危,便去了廣信宮。長公主知道自己和莊墨韓的密談被人聽去,索性便告訴了燕小乙,自己用言冰雲和北齊做了筆交易,讓他親自去將昨夜測刺客滅口。燕小乙身為禁軍統領,竟然毫不猶豫地應下了。原來,當年燕小乙幼時生活的小山村遭逢突變,滿門滅盡,是長公主將快要餓死的他帶走,才有了他今日的成就,所以他發誓,就算全天下與長公主為敵,他也會守在她的身邊。

燕小乙告訴長公主,那人的身形,高矮與范閒差不多,長公主十分吃驚,一旁的女官卻認為范閒在祈年殿斗詩醉酒被抬回范府,絕不可能是他。長公主思來想去覺得不放心,便吩咐燕小乙親自去范府查探。

天未亮,燕小乙便快馬趕往范府。此時柳如玉正好讓廚房做了些吃食親自送給范閒,范若若在房裡守了一夜未敢合眼,見柳如玉前來,她連忙將枕頭放進被子,然後拉起床帳,謊稱哥哥還未睡醒。柳如玉見她堅持要自己守著,正要離開,下人來報燕小乙求見范閒。

燕小乙強勢地告訴柳如玉,自己是奉長公主命令前來探望范閒,交代一些事便會離開。柳如玉有些不放心,但看他堅持便還是將他帶到范閒房間。二人來到時,若若已經關上門守在門外,她言明哥哥正在睡覺不方便,燕小乙越發疑心,堅持要進門,若若索性自己攔在門前,燕小乙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直接想將她推開,若若被他粗手粗腳推得生疼,卻依舊死死扣著門框,她答應過哥哥,會用命守住這個房間。燕小乙疑心更甚,而且他運功探查下發現房內並無呼吸聲,正當兩人僵持之際,房裡突然傳來範閒的聲音。

范閒讓若若開門放燕小乙進來,燕小乙進門看到他,又提出要單獨和范閒交代一些事。柳如玉見他氣勢洶洶擔心他會對范閒不利,范閒卻沒放在心上,只是讓二人將床帳拉開出去等候。柳如玉等人離開後,燕小乙直接說出宮中鬧刺客,要求檢查范閒身上是否有傷。

范閒知道他並無聖旨,所以並不害怕,他提出要檢查可以,自己要和他打個賭,若是自己身上有傷,便隨他送到哪裡定罪,若是無傷,就讓他為剛才的事向若若磕頭賠罪。燕小乙冷道自己可以親自動手,范閒得意道自己現在可是一夜寫下百首詩作的詩仙,他如此對待自己,就算他不怕,難道不怕連累長公主?

燕小乙聞言果然猶豫了,他思量再三,還是答應了賭約。范閒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他立即跳下了床,掀開身上的衣服,前前後後讓他看個清清楚楚。燕小乙見范閒身上果然完好,臉色立即難堪起來,他一言不發地出門,逕直來到范若若面前向她磕頭賠罪,然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柳如玉和若若看得目瞪口呆,范閒卻道得罪了自己妹妹,讓他磕頭都算輕的,他借口自己還要休息一會,將二女也打發了回去。

回房後,范閒連忙關上房門,五竹就站在門後,他提醒范閒不要強忍。范閒聞言內勁一鬆,一口黑血立時噴了出來。五竹告訴范閒燕小乙所言不虛,他是當世唯一的九品箭手,中他一箭者必傷,就連大宗師也不例外。范閒笑道自己運氣好,那一箭正好射在腰間的鑰匙上,也不知這鑰匙是什麼材質,受這一箭,居然絲毫未損。

范閒將昨夜的所見告訴五竹,五竹關心他為何沒將贗品及時放回,范閒卻不擔心,他現在更在意的是那個箱子裡究竟放了什麼。連一向面無表情的五竹也難得有些緊張起來,兩人滿懷激動和好奇打開箱子,裡面竟然是另一層機關,而且用的是現代的智能密碼鎖。范閒試了半天都毫無動靜,正當他頹然放棄時,五竹不知道動了什麼,密碼竟然打開了。范閒不由疑心五竹和老娘之間,必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一邊,洪四庠和燕小乙向慶帝回稟刺客一事,洪四庠確認自己追出宮的那名刺客用的是四顧劍,,他的身手雖只是初進九品,卻很滑溜,所以他並沒能抓到。燕小乙聞言,提議到東夷使團去搜慶帝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冷冷問燕小乙可有真憑實據,兩名刺客深入宮闈卻全身而退,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慶國將顏面無存。帝王一怒,強如洪四庠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慶帝叱問兩人有功夫不如想想刺客為何要刺殺長公主,說罷,便讓他們退下了。

范閒滿懷期待地打開箱子,卻見裡面放著的,是一把不知用什麼金屬打造的奇怪物件,五竹把玩了一下卻也滿頭霧水,但來自現代的范閒卻清清楚楚的知道,老娘留下的這是一把頂尖的殺人武器,在這個世代,熱兵器是近乎無敵的存在。他小心翼翼地將武器放回,在夾層發現了一封留給五竹的信。五竹讓范閒念給自己聽,他的一切,對范閒都不是秘密。

長公主思來想去,雖然覺得這件事不對勁,卻想不出緣由,只好讓燕小乙通知莊墨韓盡快離開京都,免得遲疑生變。太后從洪四庠口中得知李長公主遇刺,還以為是她獨攬內庫大權,惹得旁人眼紅,才想對她下手。洪四庠擔心太后,太后笑著告訴他,自己昨晚一夜好眠,並無異樣。

王啟年依照范閒的吩咐,給鎖匠一筆重金後打發他離開京都暫避風頭,走的時候,王啟年摳門的毛病又犯了,他實在捨不得將自己墊錢買的好馬送給鎖匠,兩人爭奪了一番,鎖匠才一把奪過馬韁,騎馬離開,王啟年只好再一次強調讓他千萬別把昨晚的事告訴任何人。

王啟年送走鎖匠一轉身,看清身後站的兩人,嚇得一跤跌倒在了地上,原來,影子推著陳萍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陳萍萍輕聲問他,那人是誰,王啟年跪伏在地,囁嚅了半天,咬著牙不肯說,陳萍萍又問他昨夜宮中遇刺是否與范閒有關,王啟年嚇得發抖卻還是堅持不知道,陳萍萍見他冥頑不靈,便讓影子上前打算好好教一教他。

范閒拿起信掃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冷酷無情的大宗師級別殺手,在葉輕眉的口中卻成了親親小竹竹,這實在是令人忍俊不禁。信是當年五竹離開京都時,葉輕眉在孕期閒暇時所寫,她待五竹如弟,故而信中一開始便是念叨著讓他多笑笑,還想給他相親介紹個好媳婦。五竹聽著這熟悉的口吻,不自覺露出了一個微笑。范閒從未看到這樣的五竹,他才發現,也許自己從未瞭解過身邊這個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人。可惜的是,當年的事,五竹全都記不清了。

葉輕眉一直擔心五竹活在這個世上,沒有好奇,沒有慾望,沒有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她把這封信放在箱子裡,卻不讓他打開。因為她希望有一天,五竹能主動打開箱子,讀到這封信,同時她也好奇,會是什麼力量讓五竹主動打開這個箱子?五竹淡淡地回答,他只是想知道,她給這個世界留下了什麼,她還會不會提起自己?

信的後面,不像是留給五竹的話,更像是葉輕眉的情緒宣洩。她自稱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來過,看過,玩過,當過首富,拔過老皇帝的鬍子,就差統一天下了,也算是轟轟烈烈。她告訴五竹,如果他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自己已經不在了,那就毀掉這只箱子,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因為他們不配。她來過這個世界,但她終究不屬於這個世界,從來沒人明白,她的內心有多麼孤獨。但是幸好,最孤單的時候,都有五竹。

范閒念完信心中莫名有些低落,他問五竹想不想老娘,五竹卻問他什麼是想?范閒告訴五竹,想念一個人,就是無論你在做什麼,不管你身邊有多少人,心裡總是浮現一個人的樣子,默念一個人的名字,聽過再多的聲音,遇見再多的面容,但你想聽的只有她的聲音,想見的只有她一人。五竹聽著聽著,臉上再次浮現出燦爛的笑容,他一字一句告訴范閒,那我想她了。

范閒收拾箱子的時候,發現箱子底下還有一層,打開後裡面還有一層暗格,暗格裡又放了一封信,上面卻寫著:小竹竹這封信別開。范閒十分好奇,五竹點頭讓他打開。范閒展信後,驚異地發現,這竟然是寫給自己的。葉輕眉在信中告訴范閒,這個世界沒有時光穿梭,沒有平行時空,這裡還是地球。地球存在至今,四十億年旋轉不止,在這漫長的時間裡,出現過幾個特別的時代,全球大幅度變冷,中高維區,形成大面積冰蓋,水凝結成冰,大氣環流和洋流相應改變,這個時代裡,白色主宰了一切,這就是大冰川期,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一次。以前的時代已經終結,他們打開了禁忌之門,希望等新世紀來時,再重新復甦,就像科幻片裡演過的那樣,一切都被急凍在一個儀器裡,多年以後,儀器打開,裡面沉睡的人出來,而她,就是其中的一個例子。

當葉輕眉醒來,發現冰川期早已過去,舊時代已經湮滅,新人類已經出現,他們經歷了部落時期、奴隸社會,而現在正是封建王朝。當然,冰封醒來的人不止葉輕眉一個,有很多先驅者存活下來,將文明傳播給了新人類,他們的傳說,也是神廟的秘密。

范閒越看越不明白,如果他是冰凍醒來的,為什麼會變成是一個孩子。幸好這一點,葉輕眉也給了他答案,稱他是個特例,他是一個將記憶數據化實驗的試驗品,而最後唯一成功的,也只有范閒。她知道范閒還有很多疑問,便告訴他,他要找的答案,都在太平別院裡。那兒的院子裡有個池塘,葉輕眉在池塘底部藏了一道機關,操作之後,屋子裡會有一道暗門打開,禁忌之門的秘密,人類滅絕的真相,他要的答案都在裡面。不過,葉輕眉建議他最好不要打開,一旦他進了那道暗門,瞭解真相,就注定要回到自己逃離的地方,去到地底,面對最深的恐怖。如果不開這道暗門,那麼這一切危險,都與他無關,他就享受平靜,快樂的生活下去。

最後一句,葉輕眉告訴范閒,這世上沒有什麼真氣,所謂真氣,其實是上個時代留下的一些痕跡。最後的最後,葉輕眉囑咐范閒,對五竹好點。范閒好奇池塘底部的秘密,卻又害怕危險,而且他也不明白,五竹的身手那麼好,哪裡需要自己照顧?

第29集婉兒帶范閒喬裝入宮放回鑰匙 范閒灑傳單反擊長公主陰謀

范閒沒想到老娘說好了給自己真相,卻帶來了更多的謎題。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把這些都放下,既然已經來到這個時代,就在這個時代好好活著, 照顧好身邊的人。五竹自然沒有意見,只是提醒他要把闖後宮的時候收好尾。范閒正信誓旦旦地說絕不可能被發現,院門突然被敲響,王啟年在外面慌慌張張地喊事發了,被發現了,這打臉來的太快,讓他始料未及。

王啟年哭喪著說自己送鎖匠出城時,正好被院長和影子堵住了,院長直接就問他昨晚闖後宮的人是不是范閒,王啟年咬緊牙關沒招,影子大人卻遞給他一把鑰匙,那個鎖匠家的鑰匙,原來,那個鎖匠是院長的人。這鎖匠在京都成名已久,王啟年卻從來沒聽他提起院長,由此可見,院長在這京都城裡藏了多少的耳目。幸好,他是范閒這邊的。陳萍萍讓王啟年告訴范閒,他昨夜夜闖皇宮的事情不會有人知曉,讓范閒放心去做想做的事情,他會給他查缺補漏。范閒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堅持接來下的事情,他還是想自己試試,不行再找他幫忙。

現在的關鍵是及時將贗品放回太后寢宮,不能讓人察覺到他的真實目的。那麼,要找一個隨時能夠進宮,而且能夠信任的人,這件事對別人或許很難,但湊巧的是,他就有這麼一位從小在宮裡長大,兩情相悅的未婚妻。范閒告訴婉兒,要她想辦法將自己以隨行太監的身份帶到太后寢宮,婉兒雖然應下,卻故意刁難范閒讓他好好學一學太監禮儀。直到范閒被折騰的夠嗆,她才笑著放過他。婉兒問范閒為何要喬裝進宮,范閒直接告訴她,自己昨夜偷偷闖了後宮,還在太后寢宮偷了一把鑰匙,這個東西跟老娘息息相關,所以無論如何他必須拿到,今日也必須要還回去。婉兒聽得一驚一乍,她沒想到范閒會隨口講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自己,范閒卻正色道,因為自己答應過絕不會騙他。

很快,婉兒以探望太后為由帶著幾名隨行太監進了宮。她見侍衛比往常要多,隨口向領路的打聽,誰知那宮女卻道昨夜宮中鬧了賊,還說那飛賊其實是跟長公主身邊的侍女私會的,婉兒雖然知道不可信,還是偷偷瞪了范閒一眼。

婉兒自小在宮裡長大,太后對她也格外親厚,聽到她特意為自己帶了親手做的點心,又帶了除蟲的香薰,心中十分慰貼,談道多少金銀也換不來婉兒這份孝心。 婉兒聞言有些心虛,她忙轉移話題問怎麼不見洪公公,太后告訴他昨夜宮中鬧賊,她派洪四庠到陛下身邊幫忙去了。范閒一聽,正是大好良機。婉兒便拉著太后的手撒嬌,說今日天氣好,要帶她到花園賞花,正好讓下人在宮裡用藥熏除蟲,太后自然應允。

燕小乙向長公主稟告,北齊使團收到消息已經打算近日離開,長公主卻還是悶悶不樂,她始終沒有想明白昨夜那刺客進宮究竟是為何。燕小乙將昨夜洪公公與其中一人交手,認出是四顧劍心法一事告知,長公主立刻抓住了其中漏洞,洪四庠是子時撞見刺客,而燕小乙則是醜事才發現刺客,如果真是來刺殺自己,中間這整整一個時辰刺客又去了哪裡,她斷定那刺客必有其他目的。為了以防萬一,長公主讓燕小乙到太后那裡請一道懿旨,讓後宮各處都查一查自己宮殿有無異常。

婉兒在花園哄得老太太開懷,范閒則趁下人們熏完宮殿後,悄悄潛進去將鑰匙放了回去。正在這時,燕小乙過來請懿旨,宮女告訴他太后去了御花園,他卻察覺到太后寢宮裡還有別人的呼吸。他想進去一探究竟,卻被守門的宮女攔住,宮女警告他這畢竟是太后的寢宮。燕小乙只好悻悻離開去了御花園,太后聽了長公主的請求並不過分,隨口便答應了,這時,她突然想起自己床下的暗格,便急急忙忙往回趕,然後將所有人留在外面,自己一人到床邊打開暗格,看到鑰匙還在完完整整的在裡面,她才鬆了一口氣。

燕小乙將太后宮中藏有高手一事告訴了長公主,長公主想到一個不尋常的地方,洪四庠堂堂一個大宗師追一個刺客卻追丟了,按理說這絕不可能。她猜測洪四庠是故意被騙走,而且這個刺客能在後宮中來取自如,事後卻蹤影全無,只有一個答案能解釋,那就是這兩個刺客是太后的人。

范閒祈年殿所作的詩雖然驚艷,但很多人名、地名、典故卻找不到出處。八處主辦宣九將此事告訴陳萍萍,陳萍萍讓他不必再查,盡快把詩印出來,慶國文壇積弱已久,也該出個詩神了。很快,街上的文人都在看范閒所作詩集,范閒聲明一時大噪。這日,辛其物正在街上和人吹噓自己和范閒曾經共事,天上突然灑下許多紙張,整個京都街道一時漫天飛雪。紙張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討伐長公主李雲睿賣國,私下與北齊交易一事。長公主很快收到消息,她意識到,這背後之人是要用悠悠眾口逼死自己。一旁的侍女憂心道,其他人不重要,關鍵是慶帝如何看待此事。

慶帝此時正拿著這篇文章與陳萍萍商論,陳萍萍低聲道現在所有人都在議論著長公主和莊墨韓的私情。慶帝被氣笑了,這種荒謬之談也有人信,只是這件事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總要有個結果好交代。陳萍萍反問他是想要個結果,還是真相。慶帝沒有正面回答便讓他下去了。言若海收到消息第一時間找到朱格,他氣憤道如果言冰雲是失密被擒他無話可說,但若是朝內真有人使了陰招,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朱格反問他為何不跟院長說,言若海直接道自己不信任陳萍萍,他要提拔范閒,而年輕一輩裡,自己的兒子便是范閒最大的敵手。

范閒正在家裡跟五竹分享自己的喜悅,多虧有了五竹,否則誰也無法無聲無息地將這傳單灑滿全城。他最得意,也是這法子最妙的地方,就是沒人查的出是他幹的,他就能置身事外安心看戲了。誰知,他這話剛出口,門又響了,這次來的是陳萍萍。陳萍萍進了屋就四處張望,問范閒五竹在不在,范閒顧左右而言它,陳萍萍直接將一份傳單遞給他,斷定這件事是范閒所為。范閒自然不承認,陳萍萍卻道這份傳單便是憑據,他讓宣九查過,宣九從紙張材質,生熟程度,薄厚判斷出這是河西道的手藝,這麼大的紙量在全城只有一家有這麼多的存貨,那便是范閒的澹泊書局。

范閒沒料到自己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還有這麼大的疏漏,陳萍萍調侃他是不是銀子不夠才進了這麼多便宜貨,范閒無奈道這都是范思撤管的。鑒查院八大處,他最沒放在心上的便是八處,沒想到這次栽了這麼大跟頭。陳萍萍得意道鑒查院是葉輕眉建的,他不應該小看了它。

陳萍萍問范閒紙上的事是真是假,他又為何要對長公主下手, 范閒正色道私情是假,但出賣言冰雲是真,這是他親耳聽見的。更何況,是長公主先要殺自己,他總不能坐以待斃。陳萍萍認為光煽動言論,沒有真憑實據是不夠的,范閒認同,他本來準備了第二步,打算從禮部尚書郭攸之那裡做突破口。

按郭保坤的話說,莊墨韓構陷范閒之前他是知曉的,長公主要想和莊墨韓聯絡,朝中必有中間聯繫人,郭保坤不夠,那只能是他的父親禮部尚書郭攸之。莊墨韓初來京都曾消失一次,如果他確與長公主見面,那麼去見過莊墨韓的人必有一人是掩人耳目,恰巧郭攸之就在其中。陳萍萍派人抓了郭攸之的車伕,證實那晚他確實悄悄把莊墨韓帶走,然後在後宮,有人接走了他。陳萍萍問范閒,他究竟想怎樣,范閒斬釘截鐵道,他要讓李雲睿滾出京都。

陳萍萍將這件事寫成折子呈給慶帝,長公主看了折子只好承認,郭攸之確實是自己門下,那晚她也的確見了莊墨韓,不過,她請他來只是為了討教古文,否認是自己出賣了言冰雲。慶帝對她的解釋將信將疑,問陳萍萍還有什麼要問的,陳萍萍微笑道讀不讀古文先不用談,但後宮不得干政,長公主私下籠絡郭攸之,已是結黨營私之罪。事已至此,長公主只能認罪,慶帝也不動怒,只是問她該如何處理此事,長公主毫不猶豫道郭攸之勾結後宮,依律應該交由刑部處理,慶帝追問她難道連自己的人都不保?長公主冷道王法無情,是郭攸之自作自受,慶帝大笑,歎到長公主真不愧是皇室後裔。

很快,郭府便被查封,郭保坤嚷嚷著父親是二品大員,還想要去告御狀,郭攸之見抄家的人除了刑部還有禁衛,心中明白這是慶帝的意思。他萬念俱灰,只是放心不下郭保坤,便叮囑他今日之後一定要上折子與自己脫離父子關係,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他自己。

第30集陳萍萍設局誘導長公主露出破綻 鑒查院內奸竟是一處主辦朱格

郭保坤知道是自己在祈年殿露出馬腳才導致父親被抓入獄,他心中又悔又恨。郭攸之臨走前當眾與郭保坤斷絕父子關係,郭保坤看著父親決絕的背影,哭的難以自抑。

郭攸之已經下獄,慶帝問長公主打算怎麼辦?長公主不情不願道自己願意交出內庫財權,慶帝怒道那本來也不是她的。陳萍萍見兩人僵持下來,提醒慶帝賣國之事不可輕饒,長公主仍嘴硬,她堅持自己見莊墨韓不過就是談文論經,賣國一事實屬荒謬,何況這件事並無證據。陳萍萍提出言冰雲潛伏北齊乃絕密,但長公主見了莊墨韓不久後,言冰雲就被抓了,這未免太過巧合。長公主順勢道言冰雲潛伏北齊一事,還有一人知曉,那就是范閒。

慶帝沉默地聽著兩人打嘴仗,長公主見提起范閒陳萍萍臉色微變,得意的說出范閒在入京途中曾見過言冰雲一面,論嫌疑他也有可能。慶帝有些驚訝,問陳萍萍可有此事,陳萍萍表示自己回去立刻調查,但他認為范閒絕不可能賣國。長公主立刻反問他,如果范閒沒有可能,為什麼自己就有可能。慶帝見兩人誰也無法說服誰,便將此事交給了陳萍萍,讓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王啟年將這個變故告訴范閒,范閒承認自己進京時遇到過言冰雲,也從費介口中得知了他去北齊潛伏一事。王啟年連連歎氣,如今范閒也有了嫌疑,長公主那邊要定罪恐怕就難了。這時,外面傳來喧嘩聲,兩人出去一看,竟是郭保坤吵著鬧著要見范閒。

一見面,郭保坤便跪地懇求范閒放過自己父親。范閒見他如此心中有些感歎,但郭攸之是咎由自取 ,他勾結後宮乃重罪,更何況,這一切乃是長公主壁虎斷尾之舉,他不想也幫不上這麼忙。郭保坤此時已經失去理智,他還想繼續糾纏,范閒卻不想和他多說,郭保坤見他離開,最後一絲希望落空,所有的恨意翻上心頭,他嘶吼道,有朝一日,他一定會親手殺了范閒。

范閒去見陳萍萍,他沒想到李雲睿這次會拿自己當擋箭牌,現在的局勢,就算他親耳聽見李雲睿與莊墨韓密談,畢竟沒有其他鐵證,這次想將她趕出京都怕是難了。誰知陳萍萍卻笑著告訴他,李雲睿輸了。其實,即便有鐵證,即便陛下知道李雲睿勾結北齊,賣了言冰雲,她也不會被趕出京都。因為她畢竟是長公主,雖非血親,亦是皇族,再大的罪,也不過訓斥了之。范閒自嘲道難道自己做的這些都是白費,陳萍萍得意地告訴他,自己答應過會幫他將李雲睿趕出京都,他答應的事,一定會辦到。今日在御前,他故意引李雲睿說出知曉范閒進京途中見過言冰雲的話,這才是真正刺痛慶帝的地方。范閒入京遇見言冰雲一事,乃是絕密,鑒查院也僅有幾人知曉,但李雲睿卻得知了消息,說明鑒查院裡必有內奸。鑒查院直屬慶帝管轄,李雲睿插手鑒查院,就是試探君權,這才是慶帝真正的逆鱗。

影子來找言若海,兩人密談一番,言若海便去找了朱格。他告訴朱格,影子懷疑上次刺殺院長是自己所為,幸好他裝作不知,躲了過去。朱格順勢質問這件事是否是他所為,言冰雲默認了,因為他不想任院長將鑒查院交到范閒手裡。見朱格沒有告發自己的意思,言冰雲又請他借自己幾個人,他的手下已經無法信任,而他要到城外去接一個人。朱格執意要問清是去接誰,言若海告訴他,自己一定要為兒子報仇,所以他派人抓了一個北齊使團的人,此人能證明莊墨韓與李雲睿的關係。朱格面色微變,他猶豫再三,答應借三個人給他。

第二天,言若海帶著朱格的三個手下來到京郊竹林,按計劃接到了一個被綁的結結實實的男子。他將接頭人打發離開,便讓手下去前面村子裡找輛送菜的牛車,把人帶回去,誰知,那三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竟然走上前一劍將那人證斬殺。與此同時,竹林四周冒出了許多黑衣人,他們虎視眈眈地盯著言若海,言若海一開始還不明白,但很快,隱藏在後面的朱格也走了出來。

朱格感歎兩人同僚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後落到這步田地。言若海卻道他不能殺自己,難道他沒有想過,這很可能是院長的圈套。朱格承認自己還真想過,所以他把自己所有的眼線都派出去了,緊盯京城各路人馬,所以他確認,到現在為止,京都內鑒查院所有高手並無調動。而影子現在還在院長門外寸步未離,出城前他還特意跟他聊了兩句,確認那是影子本人,所以他確信這不可能是院長布的局,言若海現在如此鎮定,也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謀求變數罷了。

言若海沒有否認,只是說變數未必在京都之內。朱格自信滿滿告訴他,院長黑騎的調動也在他的掌控之中,看在兩人多年同僚的情分,他問言若海還有沒有什麼遺願。言若海不明白,朱格既不是陳萍萍嫡系,為何要殺自己,自己抓這個人證只是為了探求李雲睿的叛國真相,與他並無瓜葛,話沒說完,言若海突然停住了,他意識到朱格的真正目的,他是在保護李雲睿。

言若海更疑惑了,他不明白朱格不為權勢,不為私仇,他究竟為何要投靠長公主。沒想到,朱格卻一臉正色道自己是為了慶國。言若海不明白,朱格卻不願多說,眼看朱格要動手,言若海揚聲向四周喊了一聲,朱格萬萬沒想到,竟是范閒推著陳萍萍從密林中走了出來。言若海無奈道,自己早說了這是院長的圈套。朱格依舊不肯服輸,就算是加上他們兩個,也不是自己諸多手下的對手。

陳萍萍聞言冷哼一聲,他輕輕一揮手,突然出現數十支箭矢,轉瞬間就將朱格手下殺了個一乾二淨,來的,竟是黑騎。朱格不明白,自陳萍萍歸京後,黑騎歸營,再無調動,這些黑騎究竟是從哪來的。陳萍萍笑道他還算是謹慎,至今他都無法確認黑騎中誰是他的眼線,但在他回京之前,就在黑騎幫助范閒追捕司理理時,有一隊黑騎就以去北方邊境公幹為借口,悄悄潛伏在了京都附近,就等今日。

朱格沒想到那麼早以前,院長就開始懷疑自己。言若海卻告訴他,事實上還要早一些,澹州刺殺之後,陳萍萍就懷疑鑒查院裡有內奸,事實上,每位主辦都被下套試探過,經過篩選,最後才確認朱格嫌疑最大。言若海不明白,朱格究竟為何投靠長公主?朱格對陳萍萍坦誠道,自己入鑒查院多年,曾經為自己的身份自傲,可漸漸地,他開始恐懼和憂慮。鑒查院不受六部管轄,收攏有才之士,可以說慶國大半精英都已在鑒查院的麾下,但如果有一天,鑒查院要反,天下將無人可擋。如果有野心之人掌控了鑒查院,屏蔽聖上,操縱朝政,後果將不堪設想。

陳萍萍沒想到朱格竟是因為這些沒影的事背叛自己,朱格有些瘋魔道,鑒查院這頭巨獸的繩索,必須操控在皇室手中。但皇子掌權,必起風波。而長公主不同,她即是皇室,又非血親,還是個女子,她的性命陛下一言可定,所以鑒查院掌握在她手裡,才是長治久安之道。范閒諷道長公主為了私利可以出賣國家,這種人自己的確比不上。朱格愧疚道這件事自己的確不知,但他要的只是皇室掌控鑒查院,李雲睿人品如何,都無關緊要。

見朱格執念已深,陳萍萍不想再談,打算將他擒下交給陛下發落,朱格為了不連累長公主,拔出隨身匕首打算自盡,就在他動手的一剎那,洪四庠突然出現搶過了他的匕首。朱格頹然,他知道,有洪四庠在這,他連死都做不到了。朱格懇求地望向陳萍萍,陳萍萍終究還是心軟了,他告訴洪四庠,既然他將事情始末都瞭解清楚了,朱格的生死便無關緊要。到了他這般地位,交給任何一方審訊都與羞辱無異,推己及人,他希望留給朱格最後一點尊嚴。

洪四庠果然被觸動,他反手將匕首還給了朱格,朱格雙手接過,向陳萍萍深深一拜,臨死前,他勸諫陳萍萍,稱范閒此人文采蓋世,聰慧機敏,將來無論是做什麼,都是濟世之才,卻唯獨不適合接掌鑒查院,因為他骨子裡缺少了那份對皇室的敬畏,如果由他接管鑒查院,恐有巨變。陳萍萍聞言一凜,朱格歎到自己一生為慶國,從無半點私心,今日身死,雖有遺憾,但從不後悔,說罷,他便將匕首插入腹中,當場身亡。

洪四庠見事情已了,便回宮向慶帝復職。陳萍萍示意黑騎散去,讓范閒推著自己,來到了朱格的屍身面前,他看著死不瞑目的朱格,緩緩伸出手,可顫抖了半晌,還是收了回來。范閒本沒想逼死朱格,如今落得這般結果,他心中也不好受。陳萍萍告訴他,人生一世,選擇一條路,不退讓,不更改,一直走下去,便是幸事。

另一邊,李雲睿還在滿心期盼地等著朱格得手,一旦掌控鑒查院,她將成為慶國最有權勢的女子。可她還沒等來朱格,卻等來了燕小乙,得知洪四庠悄悄離宮,李雲睿腦中瞬息萬變,她知道,自己恐怕著了陳萍萍的道。

洪四庠回到宮中後,將京郊發生的事,一字不落稟報給慶帝。慶帝問他,對朱格評論范閒的話怎麼看,洪四庠表示自己不敢妄議朝政。慶帝冷哼一聲,稱那些人各個都說自己對慶國忠誠,卻從沒想過,自己想讓他們怎麼做。洪四庠覺得這話大有深意,慶帝望了他一眼冷道,假裝不懂的人,才是真明白,說完,便讓他去傳李雲睿。洪四庠還沒走到門口,就發現李雲睿已經跪在殿前,便轉身回稟慶帝。慶帝沒說話,揮揮手讓他下去了。

李雲睿這一跪,便是幾個時辰,慶帝既沒傳進,也沒讓她走,殿中一直沒有動靜。燕小乙衝動地想去求情,侍女卻知道,他這一去,根本就是火上澆油,反而會害死長公主。燕小乙覺得有道理,他派人將此事通知給太子李誠虔。李誠虔聽了,立即匆匆進了宮。

范閒回到家後,被范建叫到了書房,范建問他,林婉兒於他是什麼,他想娶她究竟是為了內庫財權,還是為了她這個人。范閒毫不猶豫道,就算她是個侍女,是個丫鬟,自

第31集范閒向慶帝進言請求重罰李雲睿 李雲睿告別婉兒離開京都前往信陽

范建問范閒是否對林婉兒動了真心,范閒不明白他的意思,范建告訴他,長公主已經在御書房門前跪了好些時辰了,既然勝負已分,他勸范閒何不大度一些, 去替長公主求情,不要把事情做絕,更何況,她終究是林婉兒的生母,范閒心中有些觸動,他沒有拒絕,表示自己要好好想一想。

太子李誠虔得到消息後,匆匆忙忙趕到了皇宮,他壓低聲音質問李雲睿,為何她要瞞著自己收買朱格,聯絡莊墨韓。李雲睿卻道,若不是他不知情,現在跪在這裡的,就是兩個人了。李誠虔低吼道,現在情形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匆匆忙忙跪下,高聲求見慶帝。慶帝命洪四庠將太子宣了進去,太子跪求慶帝開恩放過李雲睿。慶帝卻說,再等等,看看是否還有人來為她求情。太子黯然道,如今這個形勢下,不會再有人願意趟這個渾水。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范閒求見的聲音。

范閒能來,倒讓李雲睿有些意外。就在慶帝也以為范閒是來為李雲睿求情時,他卻表示自己是來請求嚴懲李雲睿的。慶帝聞言還算滿意,在他看來,將來範閒要要管理內庫和鑒查院,所要走的,必是一條孤臣之路。范閒坦言自己沒想這麼多,他只是覺得,不能讓騰梓荊白死。慶帝歎道,范閒為了一個護衛做出這個決定,還是磨煉得不夠。范閒卻堅持,無論如何,不能失去明辨是非之心。慶帝也不多言,當即下旨,命李雲睿離開京都,回她的封地信陽。

李雲睿得知范閒並非是為自己求情,而是去落井下石的,居然笑了。李承乾還想拖一拖,找機會替她求情,李雲睿卻知道慶帝做下決定,便再無可能更改。兩人轉身離開時,慶帝拿起弓箭,衝著擺放在殿中的盔甲射了一箭,利箭直穿心臟位置。李雲睿聽到聲音回頭,恍惚中看到慶帝拿著弓箭對著自己,她掉轉頭想要微笑,眼淚卻不自覺落了下來。

林婉兒得到消息趕去求見李雲睿,卻發現府中的丫鬟侍女都在收拾東西離開,宮裡一時亂糟糟,一時卻又靜的嚇人。李雲睿本不想見她,但林婉兒的性子執拗,堅持在寒風中等待不肯離開,最終,李雲睿還是擔心她身體孱弱,讓侍女將她帶了進來。

母女倆相對而坐,一時竟無言。李雲睿歎到自己如今敗了,她不該來看自己,她叮囑婉兒在今夜後就當不認識自己,明日也別來送行。林婉兒一直保持沉默,等李雲睿說完,她突然問了一句,你有沒有背叛慶國?李雲睿愣了一下。林婉兒接著道如果是冤枉的,自己去見慶帝求情。李雲睿根本不需要她做這些,所以她索性承認了,林婉兒又問她是否害過范閒,李雲睿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林婉兒不知何時已經紅了眼眶,出生以來,李雲睿這個母親來看自己的次數屈指可數,那時她想著她也許是有難處,等長大就好了。可後來她被送出後宮,重病纏身,李雲睿還是一次都沒來過。病最重的時候,她曾想死前,她這個母親究竟會不會來見自己一次,她的心裡到底有沒有過自己這個女兒。林婉兒質問李雲睿,她為了權勢,能毫不猶豫地對范閒下手,因為她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

最後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李雲睿心中的怒火,她告訴林婉兒,人活著就會有痛苦悲傷,但也只有她活著,才能感受到這些。所以,她只要她好好地活著,其他什麼她都不在乎。林婉兒不自覺淚流滿面,李雲睿繼續道,自己做的事情並不僅僅是勾結北齊,背叛慶國,所以她從來不去看她,就是害怕將來有一日事發會牽連她。林婉兒心中已一驚,忙追問她還做了什麼,李雲睿卻不肯再說,只是叮囑林婉兒,自此一別,不要再聯繫,各自安好。

林婉兒不甘心,反駁道難道李雲睿害范閒也是為自己好。李雲睿輕聲道,要不是林婉兒心裡有了范閒,她還未必一定要取他性命。因為范閒進京,遠不止接手內庫財權這麼簡單,慶帝的意思是讓他接手鑒查院,將來他就是站在風口浪尖上的人,也可以說是皇權爭奪的一個誘餌,巨獸撲食,他除了粉身碎骨,不會有好下場,所以李雲睿才要千方百計殺了他,免得林婉兒將來踏上絕路。李雲睿叮囑林婉兒,一定要找借口和范閒斷了聯繫,自己會想個辦法,幫她取消這婚約。

林婉兒一直聽著,她突然問李雲睿,知不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麼,李雲睿被問蒙了。林婉兒告訴她,自己喜歡吃雞腿,她作為母親不知道,范閒卻知道;自己喜歡星空,她不知道,范閒也知道,他是最瞭解自己,也是最願意瞭解自己的人,就算將來他走的是一條死路,自己也義無反顧,因為自己已經把內心最深的恐懼、最大的孤獨都托付給了他。同時,林婉兒看出李雲睿心中托付終身的那個男人並不是父親,她想知道那人是誰,李雲睿沒有回答。林婉兒只好一言不發地施禮退了下去,李雲睿在她身後揚聲提醒,明日自己走時,讓她不要去送。

第二日,李雲睿乘著馬車離開了京都,太子在城門外送行,稱自己有時間一定會去看她。李雲睿提醒他,若真是如此,二皇子一定會藉機發難,太子聞言歎了口氣,李雲睿對他笑了笑,放下了車簾。這時,早就候在一旁的范閒提步上前,他上前向長公主施了一禮,稱自己來替婉兒送行。李雲睿笑語晏晏對他說,幸虧那日他沒替自己求情,否則還真不好再報復他。范閒也笑道,自己曾說過,要讓她滾出京都,如今做到了,自己就已經很高興了。離開前,李雲睿告訴范閒,自己還給他留了禮物,這句話讓范閒心中一寒。

范閒目送李雲睿離開,一直旁觀的王啟年勸他多留心,免得著了李雲睿的道。正說著,范閒忽覺身後殺氣襲來,連忙側身躲過,背後偷襲的郭保坤因為用力過猛,自己反倒跌了個狗吃屎,他狼狽地爬起來,撂下一句狠話,落荒而逃。這時,范閒看到了一直躲在一邊的林婉兒,他上前向她道歉,林婉兒不怪他,因為她很清楚,是自己的母親處心積慮害他,他只是自保而已。林婉兒告訴范閒,縱然他選擇的真是一條死路,自己也會陪他一直走下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御書房外正跪著一大片大臣,他們都是上折參范閒洩露消息,導致言冰雲被擒,但慶帝讓他們放下奏折回去了。幾日後,林若甫借下棋悔棋之事教導范閒,為人處世,並無絕對公道可言,並提醒他,慶帝只怕很快就要召見他,到時候無論陛下說什麼,都不要答應。范閒覺得有些為難,林若甫告訴他,君與臣並非主與奴,就像兩位棋手交鋒,就算失去棋子,該爭的還是要爭。話音剛落,外面就有僕人來報,宮裡傳了口諭,讓范閒進宮面聖。林若甫再次囑咐范閒,慶帝善於掌控人心,如今正在磨煉他,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要答應。

范閒進宮之後,並沒見到慶帝,反倒見到了太子和二皇子,他不明就裡,只得也在一旁坐下。不久,就見幾個太監捧著托盤魚貫而來,將桌上擺滿了飯菜。這時,慶帝走了進來,稱這是家宴,讓他們不必拘束。范閒聞言,起身想要離開,卻被慶帝攔住了。

第32集慶帝安排范閒親自護送肖恩回北齊 費介為范閒安危與陳萍萍起爭執

慶帝令下人擺好飯,卻借口自己身體不舒服,讓他們自己用餐。三人面面相覷了一,直到慶帝再三催促,他們才開動起來。太子用飯十分斯文規矩,二皇子則風捲殘雲般埋頭苦吃。慶帝一邊看一邊點評,一會說太子從小就板著,到現在還是個木頭,又指著正在大塊朵頤的二皇子,罵他從小就沒吃相,到現在還是這個德行。兩人各五十大板,點評完,慶帝又轉向范閒,問他在兩人間看好誰,范閒文言怔住了,他坦誠道,自己無論怎麼怎麼說,這都是死罪。慶帝卻稱,忠臣不怕死,並問他是忠臣還是奸臣。范閒嬉笑道自己可忠可奸,全看他需要。慶帝聞言,不再逼問他,又轉向兩個兒子,讓他們評論一下范閒。太子表示,范閒文才驚世,乃是國之重臣。二皇子卻說,忠臣、奸臣常見,奸猾的忠臣卻少有。二人對范閒的評價頗高,范閒連忙向兩人施禮道謝。

慶帝出言道,既然他們的評價這麼高,那以後就要護著他些,無論誰繼位,他都是朝中重臣。太子聽了這話,連忙離席下拜,表示惶恐,二皇子雖不齒太子這般做派,可還是不甘人後地跪地附議。慶帝又敲打了兩人幾句,稱前兩天六部許多人上折子參奏范閒,不管是太子門生也好,二皇子黨羽也好,讓兩人下去好好約束。太子和二皇子連忙否認沒有黨羽門生,但也願意警告勸說,不讓流言再惑眾。

慶帝這才切入正題,稱過兩日要押送肖恩回北齊,為了消除眾人的懷疑,由范閒帶隊前往最為合適。范閒想起臨走時林若甫的再三叮囑,便特意問了句,這是不是旨意。慶帝表示,這只是個建議,但同時又說,在此之前,他去了林相府,林相的建議他應該多聽聽,只不過若是他不想去,就要換門親事,因為六部之中反對之聲很多,不消除這些懷疑,不能接掌內庫大權。范閒聞言連忙表示自己願意去北齊。慶帝反倒讓他再多想想,范閒表示自己心意已決,慶帝便讓他去和陳萍萍商議行程,並許諾等他回來後,便替他和婉兒完婚。

燕小乙因為李雲睿之事,被奪去了統領之職,貶去了邊疆。他在北上前,來到信陽邊界處,特意向李雲睿辭行。李雲睿連累燕小乙,心中也覺得不是滋味。這時,有人快馬傳來了京中的消息,稱范閒要帶使團前往北齊。而燕小乙的駐防之地,也在北上的途中,李雲睿暗示燕小乙,要他在那荒涼廣袤之處除掉范閒。

離宮之後,范閒直接去了鑒查院,見陳萍萍正在對著葉輕眉當年種下的花草面露感傷,問了才知道,原來堂堂鑒查院院長,竟是在擔心那些枯萎了的花草,熬不過這個冬天。范閒知道他是想自家那個驚才絕艷的老娘了,而這些花草,則是他唯一的寄托,於是便蹲下來,拔起了兩棵枯萎的花來查看,發現它們只是缺鉀,便表示由自己來守護這些花,一定會還他一片生機盎然,陳萍萍這才高興起來。

陳萍萍知道,這次出使北齊,既是慶帝對范閒的考驗,也是他的機會,他囑咐范閒,無論如何,一定要平安地將言冰雲接回來,並提醒他警惕北齊的錦衣衛鎮撫使沈重,此人十分危險,其它的資料,他已經放在了范閒的車上,讓他一定要仔細看看,瞭解北齊的政局,至於他的安全,自己已經派了人暗中保護。此去北上回來,范閒就可以接手內庫和鑒查院了,到時候自己暗中默默輔助他,他就能成為慶國第一重臣,沒人再能威脅他的安全。

范閒出使北齊,冷師兄帶著三處的師弟們為范閒準備了一大堆東西,有防火防刀槍的衣袍、有可以降落的火浣布打散、逃生用的繩索、帶機關的扇子、藏了毒煙的玉珮、最新研製的袖箭連弩等等等等。范閒看得眼花繚亂,又向師兄要了些製作毒藥的原料,滿載而歸。

回府的路上,陳萍萍派來便裝保護范閒的人全都被無聲無息地撂倒了,他身邊的貼身護衛覺得馬車太扎眼,便讓范閒下車先走,讓王啟年駕車繼續前行。哪知走了沒多遠,范閒身邊最後一名護衛也中招倒下了,不過隨後范閒便驚喜地發現,動手的竟是自己闊別多日的老師費介。原來,費介剛剛回京,不瞭解情況,見范閒身邊有好多鬼鬼祟祟的人,還以為是刺客,就出手解決了,不過好在他下的毒都不致命。

費介帶著范閒和王啟年,進了一家胭脂鋪的後院,後院支著一把大陽傘,下面放著兩把躺椅,就如當年澹州范府的後院一般。師徒倆愜意地躺了下來,范閒隨口問費介,這是誰家的鋪子,費介稱是自己開的,范閒聞言十分驚訝,王啟年卻道那些婦人們買起胭脂水粉來,比什麼都捨得花錢,直呼費老有眼光。費介卻表示,開這個鋪子,與賺錢無關。

原來,當年陳萍萍千里奔襲,去北齊擒拿肖恩,正逢肖恩兒子娶親,費介打算給他兒媳下毒,來威脅肖恩就範,他將毒下在了胭脂裡,結果因為對胭脂不瞭解,效果做得太差,露了馬腳,最後肖恩的兒子媳婦當場死亡,陳萍萍雖抓住了肖恩,卻也廢了雙腿。他為此萬分自責,回來後便開了這家鋪子。

費介知道肖恩的厲害,說什麼也不讓范閒去北齊冒險,甚至打算帶范閒逃離京都,可當他打開後門,打算去準備的時候,卻發現陳萍萍正靜靜等在門外。原來,跟隨范閒的人出事之後,就有人將消息告訴了陳萍萍,陳萍萍瞭解費介,知道他的心思,因此直接找到了這裡。費介還有些意外,沒想到陳萍萍竟然能找到這裡來,陳萍萍微笑著表示,自己一直都知道這個地方。

陳萍萍和費介將范閒和王啟年趕了出去,兩人在後院大吵了一架,誰也無法說服誰。陳萍萍稱,范閒出事回來後,京都就都在他手中了,那將是一番錦繡未來,費介卻擔心,當年的慘劇再現,他一直將范閒視作兒子,不想自己老了沒人送終。范閒在門外聽著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他實在忍不住,便推門走了進去,告訴老師說,言冰雲因自己之故被貶去了北齊,自己心有愧疚,所以一定要親自將他帶回來,費介聞言,這才沒了話說。

范閒回去後,約了林婉兒去郊外遊玩,將自己北齊之行告訴了她,也把自己並不想去,可又因婚約所繫不得不去的不得已一併說了出來。林婉兒聽了表示,就算沒有婚約,自己也可以和他私奔,自己攢了一些錢,足夠一生所需。范閒心下感動,表示自己不會讓她的聲名受損,因此這次出使,自己一定要去。林婉兒雖然擔心,也不再阻攔,只是再三叮囑范閒,此次出使北齊,一定要活著回來,自己會拿著櫻花,在這裡等他。

范閒回去的時候,遇到了只為見自己一面,就在街上搭了個亭子的二皇子,兩人把酒相談。二皇子表示,此次出使回來,就離春闈不遠了,到時候自己還會再次保舉他主持春闈。范閒問他為什麼這麼抬舉自己,二皇子想了想道,看他順眼,就算最後他投了太子,也不妨礙兩人相交。他告訴范閒,鋒鳴關守將是自己門下,到時候會讓他護送他,范閒卻還是婉言拒絕了,二皇子見范閒還是不肯親近自己,也沒了什麼興致,便起身離開了。

范建得知范閒出使北齊的消息後,連夜進宮,懇求慶帝收回成命,慶帝卻顧左右而言他,表示戶部尚書告病回鄉,自己已經決定,讓他升任尚書。范建急得火上房,再三苦求,慶帝卻表示,這兩件事都沒得商量。范建無奈,只得請求,讓自己手下親衛,護送范閒北上,慶帝這才同意了。到了范閒啟程這日,陳萍萍和費介都來送他,費介還拿出自己最新研製的迷藥交給了范閒,稱這東西雖不能取人性命,但就算是大宗師到了,也得暈上一會兒,范閒笑著接了過來。

第33集范閒押送肖恩回北齊換回言冰雲 北上之路各路人馬虎視眈眈埋殺機

范閒正在和陳萍萍、費介話別時,司理理被人押出來,送上了馬車。范閒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費介見狀壓低聲音告訴他,是北齊的小皇帝特別提出,要換司理理回國。范閒有些不太想得明白,要說北齊想換回肖恩,還可以理解,畢竟肖恩的武力驚人,回到北齊還有點作用,可司理理也沒什麼本事,不該被小皇帝這般惦記才對,他甚至懷疑,司理理是小皇帝的相好,可這也解釋不過去,要真是那樣,怎麼還會讓她到慶國來,還扮成風塵女子?

正當范閒一頭霧水之時,肖恩渾身縛滿鐵鏈,被一行人押了出來。肖恩被關在最深的地牢中,許多年都沒見過陽光了,乍一出來,他貪婪地呼吸著陽光的味道,久久沒有動作。後面的一個押送的侍衛不耐煩了,上前打了肖恩一棒,肖恩轉回頭,陰惻惻地問他,還有沒有家人,並威脅說,自己會去找他們。跟在後面的言若海警告他,不要在這些熱血的後被面前耍威風,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肖恩不客氣地回他,若是自己死了,他兒子也活不了。說完,他轉頭看到了一旁的陳萍萍和費介,表示自己在牢中時時祈禱著,他們一定要好好活著,等著自己親手去找他們報仇,之後,他看到了陳萍萍毫無知覺的雙腿,忍不住出聲嘲笑了幾句,卻被陳萍萍反諷回去,氣得他恨不得上前撕碎了陳萍萍,奈何被鐵鏈捆著,只能幹生氣而已。陳萍萍不緊不慢地揶揄了肖恩幾句,向他介紹了范閒。

肖恩問范閒和陳萍萍、費介是什麼關係,范閒毫不掩飾地告訴他,費介是自己的老師,陳萍萍是自己的長輩,都待自己如同親人。肖恩聞言點頭,又拿范閒開刀,刺激陳萍萍,稱很快就見不上范閒了,最好趁著最後的機會,再多看他兩眼。不等陳萍萍搭話,范閒便搶著開口,讓肖恩也多看看這個院子,說不定以後還得回來。陳萍萍聽了,不禁暗笑。肖恩又被噎得不輕,但他卻沒將面前這個年輕人放在眼中。

費介本想送范閒一沉=程,陳萍萍卻稱自己有話要和范閒說,讓他先走,費介只得走開了。見費介走遠,陳萍萍輕聲囑咐范閒,讓他不要太過勞累費介,因為他身上有傷。范閒聞言大驚,連忙詢問緣由,陳萍萍告訴他,費介在北齊聽到了他出使的消息後,八百里快騎往京城趕,路上遇到了六次刺殺,他卻一步都沒停,一口氣趕回了京都。

囑咐了范閒一番後,陳萍萍最後告訴范閒,讓他去一趟太平別院,稱有人在那裡等他,范閒依言前往,結果不出所料,在別院見到了慶帝。慶帝稱,司理理已經被下了一種名叫紅袖招的毒藥,不過她不會死,因為最終的指向並不是她。范閒聞言,立刻便明白,慶帝要毒的,是北齊的小皇帝。慶帝又囑咐范閒,在換回言冰雲後,找機會殺了肖恩,范閒聞言,不禁苦笑,在北齊的國都,殺了肖恩和人家的皇帝,這樣的任務著實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他不解地問,這又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何不在宮裡說,卻偏要跑到這裡來。慶帝稱,在宮裡兩人是君臣,而在這裡……剩下的話他沒說,只讓范閒活著回來,范閒立馬打蛇隨棍上,反問他是不是自己只要活著回來就好,任務失敗也沒關係,慶帝哭笑不得,氣得將他罵了出去。

離開太平別院後,范閒徑直去往城門,在城門口看到了等在那裡的費介。費介一向拿范閒當親兒子對待,對他十分疼愛,此次出使,危機重重,他自然有說不盡的話要關照范閒,恨不得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所會的一切,都給了他。一番囑咐過後,費介又著重提醒范閒,到了北齊,尤其要注意錦衣衛指揮使沈重、北齊大宗師苦荷,和被稱為聖女的海棠朵朵,以及上杉虎。這其中,海棠朵朵是苦荷的徒弟,上杉虎是是肖恩的義子,均不可小覷。范閒卻認為,據老師所說,苦荷一直不贊成肖恩回國,那麼他應該不會太過為難之際,而那個上杉虎是肖恩的義子,自己此行是送肖恩歸國,他應該也不會針對自己才對。

臨別時,費介又有些彆扭地告訴范閒,司理理身上的紅袖招是自己下的,這毒只有在親密糾纏,唇舌織交之際才會傳染,為防止他這一路上實在忍不住,沾染了那毒,特意給了他一包解藥,並將用法寫在了上面。范閒聞言,好大一會才明白了老師的意思,他急忙辯解,費介卻不再與他多言,轉身回城了,他便走便大聲對范閒道,一定要活著回來,否則自己要讓北齊滿京都的人都給他陪葬。

范閒拜別老師之後,剛要出發,卻見范若若和范思轍姐弟也前來相送。范思轍依舊離不開他的生意經,張口便催著范閒寫書,范若若倒是為解決范閒的後顧之憂而做了點事:她已經和林婉兒說好,即日起便搬去皇家別院去住,暗中替哥哥看住未來嫂嫂。范閒聞言大喜,囑咐范若若,一定要將那些向林婉兒獻慇勤的人趕走。

兄妹三個的談話氣氛本來十分輕鬆,可范建的出現,卻立刻打破這氛圍。他苦著臉囑咐了范閒一番,將自己身邊的虎衛首領高達和他的手下都給了范閒,並將皇帝和太后不合的情況告訴了他,范閒還以為父親的意思是讓自己到時審時度勢,在他們中間起點事調劑一下,哪知范建卻說,讓他到時見勢不好馬上開溜。范閒不禁暗自吐槽,心道,有慶帝給自己的任務在,開溜什麼的,還是不要想了。

眼看分別的時間已到,范建忍不住眼含熱淚,心中一萬個不捨。范思轍遞上一碗壯行酒,范閒接過,一口氣喝乾,轉身離開了。走了幾步,他又停住,轉回頭對著父親和弟弟妹妹深施一禮,這才決絕地大步跑著追上了前行的車馬。此時,北齊境內,上杉虎已經得到了范閒帶隊出發的消息,他知道朝廷中有反對的勢力,因此不能讓義父落入皇室手中,於是便決定,先去兩國邊界,截下肖恩,並順便將使團的領隊人一併除掉。

使團離京後,行至一片密林中時,范閒命人停車原地休息,自己則起身下了車,往林中走去。王啟年見狀,還以為范閒是想要逃跑,連忙跟上他,非要跟他一起去。范閒怎麼都甩不掉他,只得叫過高達,讓他看住車隊,不許一人離開。王啟年聞言,立刻苦了臉,他還想從高達身邊溜過去,卻被高達死死擋住,只得作罷。

范閒到了密林中,見到了事先約好,等在這邊的五竹。五竹告訴他,自己按照他的意思,去太平別院探過了,那裡防備很嚴,不過自己還是進去了,並沒什麼發現,可是卻總覺得有些古怪,因為自己在凌空飛起的時候,直覺池塘中央的那塊石頭就是鑰匙,總感覺小姐當年留下的機關,只有范閒才能夠明白。

雖然葉輕眉在信中建議范閒不要去探究那個秘密,但他卻實在無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總覺得心中有一個小貓在抓一般,不弄明白那個秘密,他無法安心。聽了五竹的話,范閒歎口氣表示,只能等自己從北齊回來後再說了。五竹問他為什麼不帶上箱子裡的武器,范閒沒有多說,只說讓他幫自己看著就好。五竹卻稱,自己剛剛聽說,苦荷可能會找他的麻煩,因此自己也要去北齊,找苦荷打架,打得他不能糾纏范閒為止。

范閒聞言瞪大了眼睛,要知道,苦荷可是大宗師,五竹這口氣,就好像是在說,跟一個小孩去玩過家家般輕鬆,他嚥了口唾沫,特意提醒了五竹苦荷的身份,五竹卻說,自己打的就是大宗師,大宗師以下級別的人,自己不會動手,都交給他處理。范閒聞言,對自己這位五竹叔的崇敬之情,又上升了一個新的高度。五竹最後告訴范閒,自己好像隱約記得,小姐曾經與肖恩同行,她曾經說過,她來到這個世上,與肖恩有關。范閒聞言,驚異不已,猜測肖恩可能知道那個禁忌之門的秘密,可自己接到的命令是殺他,這讓他十分為難。五竹走後,范閒回到了車隊旁,高達一臉憤慨地向范閒告狀,稱王啟年竟然偷了使團庫存的水果,此人行事鬼祟,猥瑣貪小,實在留不得。范閒十分無奈,連忙安高達,稱自己自會處理。

上到車上後,范閒正在犯愁,不知道該怎麼勸王啟年,哪知這貨竟然神神秘秘地探頭進來,將一個布包遞給他,稱自己偷偷拿了點用冰塊鎮著的水果,讓他解解饞,范閒哭笑不得。恰在此時,高達掀開了車窗簾子,暗示範閒趕走王啟年,范閒煩躁地向他擺了擺手, 將他打發走了。

第二天,高達又向范閒告狀稱,自己有撞見了王啟年偷水果,這人實在留不得,並表示要替他將之趕走。范閒無奈,只得謊稱,王啟年這番做派都是裝出來的,他本人其實是個一等一的勇猛之士,自己本想找人和肖恩同車,事事監視,但沒人敢去,只有王啟年自告奮勇要前往。高達一聽,對王啟年的看法頓時改觀,私下找到他,表示了自己對他的敬仰之情,並表示,他若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一定會替他報仇。這番話說得王啟年雲裡霧裡,不知所謂。高達走後,范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王啟年頓時苦了臉,但范閒都說到這兒了,王啟年又不能不去。

王啟年端著水盆,讓人打開了關押肖恩的囚車,戰戰兢兢地爬了上去,拿出一個一尺多長,前頭綁了棉花和布的木棍,表示要給肖恩洗臉。肖恩抓住了那跟棍子,半真半假地稱要抓了他威脅范閒,王啟年嚇得都快哭了,顫抖著表示,從自己被派來伺候他就可以看出,自己是最沒地位的一個人,大人物們不會關心自己的死活。肖恩逗弄了王啟年一番,讓他幫自己按摩,王啟年只得小心翼翼地上前伺候。

范閒出使,郭保坤以為自己找到了報仇的機會,他用重金賄賂了獄卒,偷偷進到牢中探望了郭攸之,神神秘秘地告訴他,自己已經找好了一幫殺手,會在荒郊野外對范閒下手。郭攸之聞言大驚,苦勸他不要意氣用事,可郭保坤卻像是著了魔一般,根本不聽郭攸之的勸,稱自己這幾天看了許多兵書,發現自己有成為良將的潛質。郭攸之被自己這個寶貝兒子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他壓低聲音向郭保坤吼了一番,想要阻止他這種瘋狂的行為。可就在這時,獄卒進來催促,郭保坤只得匆匆離開了,郭攸之只能暗暗乞求上天保佑了。

之後,郭保坤便來到了約定地點,用暗語來尋找自己之前定下的殺手,兜兜轉轉一圈後,終於找到了那批殺手的頭兒——趙大。趙大稱,自己和弟兄們都是前線退下來的老兵,平日閒時在村裡種地,但是殺人越貨的事沒少干。郭保坤卻怎麼看怎麼覺得,這貨不太靠譜。

第34集郭保坤雇退役老兵追殺范閒 司理理向范閒敞開心扉

海棠朵朵是苦荷的關門弟子,深得師父真傳,練就了一身過人的武功,平時卻是一副頑劣不羈的狀態,海棠朵朵遠遠看到五竹泛舟駛來,趕忙躲到樹林裡盯著五竹的一舉一動。

五竹憑著僅存的記憶摸索到苦荷隱居的地點,那是一處深藏在萬丈瀑布的崖洞,瀑布湍流不息,苦荷早就料到五竹回來找他,心裡不免心生忌憚,他們倆是老對手,五竹知道苦荷絕不會讓肖恩活著回到齊國,他提前趕來阻止,海棠朵朵不容分說就拔出腰間的雙斧劈向五竹,五竹憑借敏銳的聽覺迅速躲閃開來,竹筏搖搖欲墜,苦荷大聲提醒海棠朵朵不要衝動行事,因為她根本不是五竹的對手,海棠朵朵根本不聽,她躍身跳上竹筏,拎著鋒利的板斧對五竹苦苦相逼,五竹從容不迫應付自如,很快化解了海棠朵朵的進攻,海棠朵朵輸得心服口服。

苦荷命令海棠朵朵去截殺肖恩,五竹也不阻攔,任由她去執行刺殺任務,海棠朵朵發現五竹的皮膚細嫩如脂,情不自禁向他討教護膚的秘訣,五竹被她戲謔的話搞得不知所措。

五竹縱身一躍快速衝進瀑布,他和苦荷決一死戰,海棠朵朵聞聽水花飛濺的聲音,趕忙駐足觀看,她根本看不清楚山洞裡的戰況,只看到瀑布被兩個人的內功激起的層層水花,海棠朵朵驚得瞠目結舌,明知道師父聽不到,可還是忍不住為他加油。

王啟年憑借三寸不爛之舌把肖恩安撫住,他趕忙從鐵鏈捆死的囚車上下來向范閒覆命,眼看天色已晚,范閒下令使團就近的客棧休息,司理理被人押下來,她從范閒身邊走過,眼睛一直盯著范閒,王啟年從司理理的眼神中讀出來對范閒的一片深情,就連一向不諳世事的高達也看出司理理喜歡范閒,他們倆一唱一和那范閒打趣,范閒百口莫辯,他迫不及待想知道肖恩和王啟年的談話內容。王啟年一五一十向范閒匯報了他和肖恩的對話,他故意把自己說得一文不值,擔心肖恩用他要挾范閒,范閒聽完大驚失色,斷定肖恩不出一日必會出手殺王啟年,王啟年和高達都大惑不解。

與此同時,燕小乙接到一封密令,二話沒說就帶隊趕往滄州執行刺殺范閒的任務,他讓隨行人員自願選擇去或留,他們權衡再三,決定和燕小乙一同前往。當天夜裡,范閒獨自來到肖恩的車上,用針刺破他的手臂下毒,趁機奪下肖恩藏在鐵鎖鏈裡的一根削尖的竹片,當面揭穿他想用這根竹片殺死王啟年,肖恩對此供認不諱。范閒承認王啟年是他的得力干將,提醒他不要對王啟年下手,范閒走後,肖恩用內功把身體的毒素逼出來。

范閒把那根小竹片拿給王啟年看,王啟年嚇得不寒而慄,范閒知道肖恩暴戾凶殘,而且又被羈押多年,一心想逃出生天,可他也知道范閒掌握著他的生殺大權,絕不可能用王啟年脅迫范閒,王啟年才恍然大悟, 臨睡前,范閒才說出要從滄州趕往齊國,擔心消息洩露。

郭保坤一心想殺了范閒為父親報仇,他重金僱傭了京城郊區的退役老兵趙大,就來監獄看望父親,郭攸之苦苦規勸他不要以身犯險,可郭保坤報仇心切,他根本聽不進去。趙大一早帶來幾個殺手來找郭保坤,還神神秘秘聲稱那些人帶來了棘手的武器不能進城,郭保坤迫不及待跟他來到城門口,看到那些所謂的殺手就是一群村民,他們拉來一車自家種的青菜蘿蔔高聲叫賣,郭保坤頓時洩了氣,趙大卻信誓旦旦白表示那些人都是退役的老兵,還讓他們亮出各自的鐮刀和斧頭,郭保坤心裡叫苦不迭,可一時又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只好帶他們上路。

范閒再次用針給肖恩下毒,肖恩誇他天賦異稟,對他百般試探,范閒假裝不在意,他徑直來到司理理的車上,司理理一眼就看出他很疲憊,主動提出幫他按摩,范閒也沒拒絕,趁機對司理理展開心理戰,司理理承認從見到范閒那一刻就被他深深吸引,即使范閒出手抓了自己,依舊對他恨不起來,范閒突然轉身抓過司理理手中髮簪,對她厲聲斷喝,范閒早就看出司理理藏了這根髮簪,她既沒有勇氣自殺,也不捨得刺殺范閒,司理理被范閒看得通透,她傷心地低聲哭泣,范閒鼓勵她把心中的苦悶全部發洩出來,司理理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司理理聲嘶力竭的哭聲傳出去很遠,肖恩不禁對范閒刮目相看,他能讓司理理在敵國境內徹底放下心理防線,斷定范閒日後必成大器。司理理哭過以後輕鬆了許多,她承認自己是慶國皇族血脈,名叫李離思。當日慶帝登基,皇族自血海升起,司理理和她的族人被迫逃到了北齊,北齊以她的唯一的弟弟相要挾,派她到慶國做密探,范閒答應幫她救出弟弟,司理理只想知道范閒是不是要結婚了,范閒承認他和未婚妻情投意合,司理理強忍心中不捨祝福他。

郭保坤千挑萬選出一條寶駒,可那是官場禮儀用的馬,根本不適合長途奔襲,再加上沒有精飼料果腹,寶駒很快就腹瀉不止倒地不起,郭保坤只好和趙大等人步行,他從小養尊處優,錦衣玉食,根本吃不了這樣的苦,趙大只能背起他趕路,郭保坤只能咬緊牙關堅持。

費介不放心范閒,連夜來找陳萍萍興師問罪,陳萍萍只能百般敷衍,還派影子把保護范閒的黑騎全部撤回來,影子大惑不解,可陳萍萍也不解釋。范閒向肖恩打聽母親的情況,對肖恩百般試探,肖恩自稱掌握一個秘密,還提醒他要提防陳萍萍,范閒就和高達商量,想冒充上杉虎把肖恩劫走,逼他說出心中藏著的秘密。

第35集燕小乙奉命殺范閒屢屢失手 范閒和海棠朵朵冰釋前嫌

范閒帶領使團浩浩蕩蕩來到慶國邊境,他和高達演了一齣戲,派人冒充上杉虎的手下打暈高達救下肖恩,肖恩策馬羊鞭疾馳而去,范閒佯裝帶兵緊追不捨,王啟年早就在通往齊國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用鐵鏈把肖恩的馬當場絆倒,肖恩重重摔落馬下,肖恩氣得惱羞成怒,對王啟年步步緊逼,王啟年自知不敵肖恩,只好憑借過人的輕功左躲右閃,趁機在石頭上給范閒留下記號。

王啟年把肖恩引到陡峭的山澗,范閒從天而降,和肖恩戰在一處,兩個人互不相讓,打得難分難解,最後雙雙受傷,多虧高達率隊及時趕到,把肖恩團團圍住,肖恩才知道自己上了范閒的當,范閒苦苦逼問他所掌握的秘密,肖恩得知他從小在澹州長大,就再也沒有了下文,他一心就想求死,沒等范閒回答,海棠朵朵突然從叢林之中飄然而至,范閒隨手把刀甩出去,海棠朵朵輕鬆躲過去,高達帶人趕忙去圍堵,海棠朵朵已經穩穩坐在范閒眼前的石頭上。

范閒以為海棠朵朵是來救肖恩的,就以肖恩的性命相威脅,海棠朵朵自稱來殺肖恩的,范閒悄悄提醒高達看好肖恩,他主動去找海棠朵朵約戰,海棠朵朵只能硬著頭皮迎戰,兩個人在群山之間飛簷走壁,他們打得難分難解,范閒只好認輸,承認只想和高手過過招而已,苦苦逼問苦荷殺肖恩的緣由,海棠朵朵拒不回答。

此時,郭保坤帶著趙大等人也趕到,他們悄悄躲在一邊,燕小乙躲在岩石後面觀察著海棠朵朵和范閒的一舉一動,他彎弓搭箭射向范閒,海棠朵朵奮不顧身砍斷了燕小乙的箭,范閒拉著海棠朵朵藏到大石頭後面,故意挑唆燕小乙和海棠朵朵的關係。燕小乙剛想再次出手,遠處突然飛馳而來一隊騎兵,他只好暫時停手,海棠朵朵趁機溜走。上杉虎看到恩師肖恩被折磨得遍體鱗傷,他怒不可遏,拎起長槍就刺范閒,范閒手握短刀和他對抗,兩三個會合下來,范閒就漸漸不敵,短刀被上杉虎打飛,正好插在郭保坤身邊的石頭上,郭保坤趕忙拔下刀。

上杉虎剛想衝上去殺死范閒,肖恩趕忙阻止,要帶范閒先回齊國問明他的身份,范閒只好乖乖束手就擒,王啟年和高達自然也成了俘虜,上杉虎賭氣要殺了他們倆,范閒拚命阻止。就在這時,燕小乙帶騎兵堵住他們的去路,揚言要殺了范閒,肖恩堅決不幹,燕小乙一聲令下,雙方展開混戰,郭保坤對趙大曉以大義,他在沙場征戰多年,眼看齊國的兵在眼前,他帶領退役老兵奮不顧身衝上去斬殺上杉虎,燕小乙趁機射傷上杉虎,並把那些老兵一一殺死。

郭保坤看到肖恩拉著范閒躲到石頭後面,就急忙追過來要用刀殺范閒,范閒把繩索對準刀口,繩索被斬斷,並把刀搶回來,燕小乙準備射殺郭保坤,范閒一腳把郭保坤踢開,箭射在石頭上,燕小乙趁機射死了趙大,郭保坤大聲講明自己的身份,燕小乙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行蹤,他要殺人滅口,郭保坤嚇得連連求饒,范閒知道海棠朵朵就躲在一邊,大聲喊她出來幫忙。

海棠朵朵只好硬著頭皮現身,她揮舞著板斧把燕小乙打翻在地,燕小乙擔心被認出來,趕忙帶人離開。海棠朵朵揚言要殺肖恩,范閒趕忙站出來阻攔,可他已經筋疲力盡,知道自己也不是海棠朵朵的對手,就對她用了迷藥,海棠朵朵自以為這些彫蟲小技對她這個九品以上的高手無用,范閒自詡對她下了春藥,海棠朵朵頓覺臉紅心跳,她不想當眾出醜,一口氣跑到樹林深處的河邊,一頭扎入水中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范閒想把肖恩藏起來,使團的護衛突然趕到把肖恩抓回去,王啟年謊稱上杉虎來救肖恩,被范閒打跑了,使團的官員們信以為真,范閒苦苦逼問肖恩到底隱瞞了什麼秘密,肖恩反而提醒范閒多找點同盟,不要把陳萍萍當做唯一的依靠。

范閒不免心生疑慮,他一直沒有見到黑騎的蹤跡,王啟年解釋是陳萍萍一時的疏忽,范閒根本不信,他派人安葬了那幾個死難的老兵,范閒和郭保坤談判,答應親自去找慶帝為他的父親郭攸之求情,郭保坤必須指證燕小乙勾結北齊行刺使團,范閒還要和郭攸之結盟,郭保坤早已看透了世態炎涼,他別無選擇,只好答應范閒的條件。

司理理聽說范閒對海棠朵朵下了春藥,對他冷嘲熱諷一番,范閒百口莫辯,他剛轉身想走,燕小乙突然瞄準了范閒,司理理奮不顧身護住范閒替他擋了一箭,燕小乙見狀,只好策馬揚鞭逃走。范閒把司理理抱上車,幫她把上衣脫掉處理傷口,司理理醒來後不依不饒,還翻出春藥的事,范閒百般辯解。王啟年大聲把范閒叫下來,海棠朵朵正在外面等范閒。

海棠朵朵把范閒帶到河邊,向他討要解藥,范閒連連解釋那不是春藥,而是一種促進新陳代謝的藥,海棠朵朵不明所以,范閒詳細解釋了藥效,海棠朵朵賭氣要殺了他,范閒知道她不是嗜殺之人,否則早就自己動手殺肖恩,還遞給她一個水果,海棠朵朵被他看穿,就和范閒一起坐在河邊吃水果,高達擔心范閒有危險,可王啟年斷定海棠朵朵和范閒已經化敵為友了。

第36集沈重處處刁難范閒 范閒勇救海棠朵朵

海棠朵朵求范閒幫忙殺了肖恩,范閒斷然拒絕,竟然提出要和她聯手幫太后從北齊小皇帝手裡奪權,海棠朵朵否認自己是太后一黨,沒想到范閒對北齊的事瞭如指掌,他詳細分析了北齊三股勢力之間的厲害關係,小皇帝和太后各成一派,上杉虎也自成一派,范閒知道救出言冰雲困難重重,想和海棠朵朵聯手,海棠朵朵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提醒他要小心前來迎接使團的錦衣衛鎮撫使沈重,臨走,海棠朵朵還撂下狠話,她不會放棄殺肖恩的。

范閒回到使團,王啟年不懷好意地向他道喜,一口咬定范閒對海棠朵朵有非分之想,高達也在一旁跟著起哄,范閒百口莫辯,一氣之下追打王啟年,王啟年很快就逃出他的追蹤。范閒回到馬車上,司理理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對海棠朵朵的心意,范閒連連解釋,追問她為何替自己擋箭,司理理謊稱只是下意識做出了反應,范閒把紅袖招的解藥交給司理理,他們從今後就兩不相欠了。

范閒率慶國使團很快來到齊國邊境,范閒特意換上一身官服,他再次來問肖恩隱藏的秘密,肖恩閉口不答,范閒也不氣餒,聲稱還會再次詢問此事,緊接著,范閒和司理理依依惜別,他就來到城門口,王啟年大聲向城樓喊話,可始終無人應答。四個老嬤嬤奉小皇帝之命來接司理理,她們怒氣沖沖走到一輛馬車旁,把昏睡不醒的沈重喊醒,沈重這才睡眼惺忪地從車裡鑽出來,他趕忙陪著笑臉和范閒寒暄幾句,范閒派王啟年和高達去班裡交接手續。

四個老嬤嬤來接司理理,發現她傷勢嚴重,老嬤嬤就把一腔怒火全撒在范閒身上,范閒連連解釋,可她卻不依不饒,對范閒惡語相向,沈重趕忙從中勸阻,三言兩語把老嬤嬤打發走,沈重看到肖恩被押下來,先是假惺惺對肖恩噓寒問暖,突然趁其不備把肖恩打倒在地,揪起他的衣襟拖到了一輛鑄鐵的囚車前面,肖恩毫無還手之力,他的身下是一條長長的血路,范閒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也對沈重的心狠手辣不寒而慄。

老嬤嬤把司理理安頓好,譴責沈重對敵國使者卑躬屈膝,對自家人卻行為暴虐,揚言要去太后面前告他的御狀,沈重對老嬤嬤好言相勸,把她強行拉到樹林子裡殺人滅口,沈重擦乾手上的血跡,自稱老嬤嬤羞愧自盡,催范閒趕快去上京見小皇帝。沈重把范閒叫到一邊,一一指出他此行的任務都說了出來,范閒不禁到一口涼氣,心裡暗暗發誓要和沈重決一雌雄。

夜裡,范閒,高達和王啟年在帳篷外閒聊,突然有蒙面黑衣人闖進齊國營地,她想刺殺肖恩,結果被齊國大兵團團圍住,黑衣人只能暫時放棄,高達躍躍欲試想去幫忙,范閒趕忙制止他,三個人不動聲色坐在篝火旁看熱鬧。

其實,范閒早就看出蒙面黑衣人是海棠朵朵,她節節敗退到慶國宿營地,范閒說明大帳裡沒人,海棠朵朵趕忙躲了進去。沈重帶兵隨後追來,范閒欲擒故縱聲稱刺客就在大帳裡,還故意掀開簾子讓他進去查看,沈重不敢輕舉妄動,就坐在范閒身旁,和他一起吃蕃薯,他自稱是太后一黨,上杉虎被皇帝調回上京,其實是明升暗降褫奪了兵權,如今身邊只剩下一百私兵,北齊換回肖恩就是想知道他掌握的秘密,陳萍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將肖恩留到今日,沈重口口聲聲稱齊國想讓肖恩死的人不比慶國少,臨走前,他警告范閒要識時務。

范閒和藏在大帳裡的海棠朵朵談判,他們聯手合作禍亂天下,海棠朵朵沒有正面回答,范閒

向王啟年借了些銀子,王啟年找各種借口推諉,范閒答應回京後加倍還他,王啟年才肯掏出銀子,范閒把這些銀子交給郭保坤,讓他去城南的眺望客棧住下來,郭保坤連夜偷偷離開使團。沈重一早就得到郭保坤偷偷溜走的小,他拭目以待想看看范閒下一步的計劃。

沈重帶路很快來到了上京城外,上杉虎騎馬橫槍守在城門口,沈重把囚籠的圍擋打開,還輕描淡寫承認打斷了肖恩的筋脈,上杉虎氣得咬牙切齒,沈重反覆強調太后下令把肖恩交於錦衣衛管轄,上杉虎剛想衝上去救人,肖恩向他搖頭示意,上杉虎只好忍氣吞聲離開了。范閒一眼就看出沈重故意激怒上杉虎,只要上杉虎敢對對錦衣衛動手,就犯了謀逆之罪。

沈重以司理理沒有名分,把她安頓在皇宮外,肖恩則由西門被押進了上京,范閒帶領慶國使團進城,上京的百姓分列道路兩邊,一起向他們身上扔臭雞蛋和爛菜葉,范閒照單全收,還讓王啟年今晚加菜,沈重在一旁幸災樂禍,還勸范閒到車裡躲一躲,以免丟了慶國的臉面,范閒卻從容不迫,讓高達把後面的包袱拿出來。

第37集范閒當街插旗挑釁展國威 小皇帝想和范閒合作除沈重

上京的百姓對范閒和慶國使團謾罵羞辱,范閒看出這一切都是沈重暗中搞鬼,讓高達從行李車裡取出一面旗幟,他躍身跳上車頂,把那面軍旗展開,當眾宣佈這是慶國邊軍插在北齊國土上的軍旗,軍旗迎風招展,范閒要帶著這面軍旗進入北齊皇宮,上京百姓被激怒,他們一起抗議,沈重警告范閒不要惹起眾怒。

范閒向高達要來一把長槍,公開向他們宣戰,王啟年為范閒捏了一把汗,御林軍虎嘯營的趙哲林跳上來和范閒決戰,范閒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掀翻在地。慶帝推算出范閒應該到達齊國都城上京,就下令百萬邊軍向齊國邊境挺進三十里,陳萍萍看出慶帝是借此為范閒撐腰,齊國小皇帝得知范閒在街上插旗挑釁,同時又聽說慶國大兵壓境,沒等小皇帝做出反應,齊國群臣立刻亂了針腳。

此時,又有一個人跳上車頂和范閒宣戰,范閒三拳兩腳就把他打落在地,有人偷偷想使出暗器,被范閒當場逮個正著,何道人突然攔住了范閒的馬車,他是程巨樹的師父,是九品高手,何道人不容分說就和范閒大打出手,兩個人互不相讓,范閒不敢戀戰,使出渾身真氣把他打到車下,何道人不服氣,揚言要一劍刺死范閒,范閒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不免心生忌憚,沈重擔心事情鬧大不好收場,他向錦衣衛使眼色,他們一擁而上圍住何道人。

沈重勸范閒停止挑釁,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范閒趕忙順勢收起旗幟跳下來,何道人見狀,只好偃旗息鼓,范閒和他一戰也受了傷,當場咳出一口鮮血,把王啟年嚇壞了,范閒一路上靠著霸道真氣迎戰上杉虎和海棠朵朵,掌控細微卻極為不足,他才站在車頂上插旗挑戰,就是為了避開北齊高手的招式身法,只能與他們拼真氣,多虧沈重及時阻攔,否則范閒凶多吉少。

沈重帶著范閒,王啟年和高達進宮面聖,侍衛攔住王啟年和高達,沈重只帶范閒一人覲見。范閒向小皇帝遞交了國書,小皇帝草草翻看了一眼,就問范閒的書寫到第幾章了,文武百官議論紛紛,范閒也驚呆了,小皇帝只好退朝,把范閒單獨留下來。

齊皇向垂簾聽政的太后施禮賠罪,自稱見到了詩神范閒一時興起失了禮數,太后從後面走出來,海棠朵朵緊隨其後,小皇帝想和范閒出去走走,順便談談詩文,太后也要跟著一同前往,小皇帝婉言謝絕,太后讓海棠朵朵陪同,其實是想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小皇帝帶著范閒和海棠朵朵來到御花園的涼亭,興之所至賦詩一首,范閒對他讚不絕口,百般吹捧,極盡溢美之詞,小皇帝也不惱,他早就聽海棠朵朵講過范閒無賴的種種,可范閒卻矢口否認認識海棠朵朵,小皇帝就當面指出他們倆石林那一戰,並且揭穿范閒要聯合太后奪權,范閒頓時大驚失色,沒想到海棠朵朵表面上是太后的心腹,其實是小皇帝的人,范閒嚇得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沈重來後宮向太后告狀,擔心小皇帝和范閒有陰謀,太后派海棠朵朵守在他們身邊,沈重趁機表功,自稱殺死了被小皇帝收買的老嬤嬤,太后對他讚賞有加。小皇帝催范閒盡快更新紅樓的故事,還請他幫忙除掉效忠太后的權臣沈重,答應讓他早日接回言冰雲,范閒不想冒險,以免落個謀殺他國重臣之罪,小皇帝一再強調言冰雲被沈重扣押,范閒卻不以為然,他覺得沈重沒有理由扣押言冰雲,就和小皇帝告辭離開了。

范閒直接去找沈重要人,沈重卻借口太后壽辰在即,而且他事先已經徵得慶帝同意,讓范閒留下來為太后賀壽,范閒提出要帶言冰雲先回使團駐地,沈重借口還有些話要問言冰雲,范閒只好提出要見他,沈重滿口答應,又以手續繁瑣為由讓他耐心等待,范閒氣得咬牙切齒,心裡暗暗發誓要找到言冰雲。

慶帝約陳萍萍和范建來到太平別院釣魚,范建放心不下范閒,不面對慶帝的做法心生怨懟,慶帝和陳萍萍卻依舊談笑風生,慶帝明知道湖裡根本沒魚,就是想和他們倆追憶往昔歲月,他們不約而同想起了當年的那一幕,三個人坐在這裡釣魚,葉輕眉在他們中間流連穿梭,歡聲笑語言猶在耳,可眼前卻物是人非。范建無暇追憶這些往事,他指責慶帝不該把范閒留在上京,慶帝覺得范閒太順風順水了,想讓他在齊國接受磨練,否則無法擔負起慶國第一權臣的重任,范建也知道慶帝的良苦用,可他就是無法釋懷。

范閒回到使團駐地,遠遠就看見一群北齊武士圍在在門口大吼大叫,他們的刀劍堆成了山,沈重幸災樂禍地告訴范閒這是北齊的風俗,他們扔刀要和范閒決鬥,范閒看出沈重是想用車輪戰拖住他,范閒就讓高達對戰這些武士,高達自然求之不得,武士們排隊等著和高達過招。

范閒帶著王啟年來眺望客棧找郭保坤,派他去打聽錦衣衛大牢的地址,郭保坤反覆確認事成之後范閒會救他父親出獄,就急匆匆出門去找人打聽,沈重早就安排人手守在客棧外面,郭保坤一露面,他們立刻分頭行動,一個人跟蹤郭保坤,另一個人回去向沈重匯報。

第38集范閒和沈重鬥智鬥勇 范閒利用沈小姐找言冰雲

王啟年從窗戶裡向下看,發現客棧周圍有很多密探,郭保坤走出客棧,就被沈重安排的密探跟蹤,王啟年趕忙向范閒匯報,沒想到范閒故意放郭保坤出來吸引密探。

郭保坤走街串巷,明目張膽向過往的百姓打聽錦衣衛大牢的地址,人們都避之不及,郭保坤忙活了半天仍一無所獲,沈重聞訊來到街上,向郭保坤提供了準確未知,沈重斷定監察院不會派這樣的廢物出來打探消息,直接帶人去眺望客棧堵范閒,客棧的房間空無一人,沈重命令手下仔細搜查,他自負地以為范閒不會躲在櫃子裡活著床底下,無意中發現桌上有踩過的灰塵,就認為范閒跳窗逃走了,沈重趕忙派人分頭去追,范閒和王啟年就躲在床底下。

其實,范閒此次來北齊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重建這裡的諜網,可他初來乍到又不知道從何處召集那些潛伏在北齊的密探,就當街插旗挑釁,就是想給那些密探提個醒,范閒把這家的當燈塔,引出來何道人,他借比武之際偷偷給范閒一張紙條約見面,何道人準時來約定地點見范閒和王啟年,主動承認是陳萍萍安排他幫助范閒行事,還拿出一塊監察院的令牌為證,范閒讓王啟年證實令牌是真的,就想還給何道人,何道人反覆講明只幫陳萍萍這一次,從此和他兩不相欠,何道人答應幫范閒傳遞消息,把南慶在上京內庫商舖的地址交給他,讓范閒去調閱這些年的賬本,並且講明錦衣衛一直和這些店舖做商貿。

范閒向何道人打探言冰雲被關押的地方,他一無所知,只知道言冰雲被抓前的住處,范閒派王啟年去內庫店舖查賬,他獨自來到那處住所找線索,想通過蛛絲馬跡查出言冰雲的去處,范閒不敢貿然進去查看,先坐在門外的茶攤上和客人們閒聊,打聽了一條極其重要的線索,范閒推門進了那間小院,沈重早已經等候多時,他把所有的房門都一一推開,口口聲聲稱他早已經派人把裡面的傢俱全都焚燬,就連屋頂上的瓦片和院裡的地磚都被悉數換過了,范閒深知沈重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他只好放棄,臨走,沈重還警告范閒趁早放棄,不要在上京輕舉妄動,以免遭遇不測,范閒對他反唇相譏,發誓要查到底,除非他找來九品以上的高手。

沈重反覆回味著范閒的話,他細思極恐,又聽說王啟年要走了內庫店舖的賬冊,沈重把九品以上的高手捋了一遍,海棠朵朵和上杉虎絕不肯為他效力,沈重就向太后那裡請來何道人盯緊范閒。當天夜裡,何道人向范閒匯報了此事,沒想到范閒早就料到沈重會請何道人幫忙,范閒在茶攤打聽出言冰雲來到北齊後,結交了很多達官貴人,而且揮金如土,他還結識了一個姑娘,言冰雲被抓前,那位姑娘提前通知他逃走,言冰雲卻並未離開,那姑娘對來抓言冰雲的那群人拳打腳踢,他們都不敢還手,范閒認定那個姑娘與沈重有關係,何道人想起沈重有一個妹妹,范閒決定親自會一會這位沈小姐,可錦衣衛看管很嚴,范閒就想出一個好主意,讓何道人向沈重建議撤走使團駐地周圍的暗探,借口使團裡有一位鑒查院的追蹤高手,沈重讓手下去打聽清楚王啟年的底細,就同意了何道人的提議。

陳萍萍從監察院調取了言冰雲被抓前傳回的資料,得知言冰雲借助沈重的妹妹作掩護,他想飛鴿傳書給范閒,可為時已晚,慶帝也只好作罷。何道人帶范閒和王啟年蹲守在沈家對面的酒樓上,終於等到沈小姐提了食盒出門,范閒派王啟年跟蹤那輛馬車,王啟年一路跟向南,發現街上的暗探越來越多,他擔心打草驚蛇,只好回來向范閒覆命。

范閒,何道人和王啟年分析出沈姑娘去見言冰雲,並根據密探的部署情況推斷出言冰雲被關押大概區域,范閒一直在酒樓上等到沈小姐回家,發現她的袖口有血跡,沈小姐悄悄和丫鬟耳語幾句,丫鬟匆匆趕往附近的藥店買藥。

王啟年來到藥店,看到丫鬟買了治療外傷和風寒的藥,范閒因此斷定沈小姐幫言冰雲治傷,想順籐摸瓜找人,何道人聽說苦荷的大弟子狼桃就要回上京了,他提醒范閒多加小心,范閒不想錯失良機,他讓丫鬟轉告沈小姐明天在前面第二個路口停車等候。

沈小姐一早拎著食盒出門,她準時來路口等候,范閒見四下無人跳上馬車,自稱是來救言冰雲的,沈小姐拔刀相向,范閒好對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她才勉強答應,范閒用匕首脅迫沈小姐帶他去見言冰雲。何道人按照范閒計劃向沈重匯報,謊稱他被蒙面的九品高手纏住,范閒和王啟年僥倖逃脫他的跟蹤,沈重懷疑那個人是上杉虎,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沈重得知妹妹被挾持,立刻帶人前去解救,讓何道人留下來照看衛所。

范閒進屋見到言冰雲,言冰雲卻懷疑他是沈重的暗探,目的就是來套取南慶的諜報網,范閒向他表明了使團正使的身份,用一根長針幫言冰雲打開鐐銬。

第39集范閒找海棠朵朵救言冰雲 范閒聯手小皇帝和上杉虎

范閒一再強調是來救他,而且已經派王啟年去搬救兵,言冰雲根本不領情,始終擺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樣,范閒不明白沈小姐為何會喜歡這樣冷漠的人,言冰雲反覆講明只是利用沈小姐,他和沈重不死不休,沈小姐對此心知肚明,可她就是放不下言冰雲,寧願和哥哥一起死,范閒看不下去,催言冰雲回使團駐地再說。

沈重帶進一位闖進來,沈小姐趕忙把匕首硬塞給言冰雲,讓他挾持自己,沈重被妹妹氣得大發雷霆,范閒擺出使團正使的身份,提醒沈重不要引發兩國戰事,沈重逼言冰雲交出在北齊的諜報網,就放他們離開,否則就把范閒和言冰雲亂箭殺死,言冰雲口口聲聲稱北齊六部的尚書和侍郎都是慶國的暗探,沈重氣得暴跳如雷,他剛想下令斬殺范閒和易碧雅,有錦衣衛突然跑進來送信,沈重得知海棠朵朵帶人來了,他趕忙出去迎接。

海棠朵朵自稱奉了小皇帝和太后的旨意,逼沈重盡快放人,他只好照辦,海棠朵朵親自駕車護送言冰雲和范閒離開,言冰雲沒想到北齊的聖女會出面救他們,因此對范閒更加疑心,范閒來不及解釋,王啟年就上了馬車,言冰雲得知王啟年去找海棠朵朵求助,認定王啟年也投靠了北齊,王啟年解釋那是因為范閒和海棠朵朵兩情相悅之故,隨口說出范閒對海棠朵朵下春藥,海棠朵朵惱羞成怒,直接王啟年打落在地。

海棠朵朵駕車回到使團駐地,看到高達正和北齊的武士打得熱火朝天,她把言冰雲從後門送進去,使團的官員們對言冰雲噓寒問暖,把他攙回房間休息。海棠朵朵轉告小皇帝的命令,要和范閒聯手殺沈重,還提醒范閒小心她的大師兄狼桃。狼桃是北齊一等一的九品高手,他一回到上京就眾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覺殺了一個慣偷。

言冰雲得知用肖恩換回他,他氣得暴跳如雷,對范閒破口大罵,范閒反覆講明是慶帝和陳萍萍的安排,而且他的任務是殺掉肖恩,言冰雲賭氣要親自去殺肖恩,范閒趕忙制止他,向他講明利害關係,承認他準備和北齊小皇帝聯手除掉沈重,言冰雲瞭解到范閒利用何道人騙沈重,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他深知沈重陰險狡詐多疑,范閒的做法根本瞞不過他,何道人會被連累致死。

范閒早有安排,他故意安排高達和北齊武士比武,私下和上杉虎商量除掉肖恩,上杉虎不相信,范閒就提出救出言冰雲以後再商議,言冰雲被救回使團駐地以後,上杉虎立刻派手下譚武前來比武,高達讓他轉告上杉虎盡快商量除掉肖恩的計劃,沈重的密探混跡在人群中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不出言冰雲所料,沈重早就開始懷疑何道人,他深知何道人武功高強,不敢輕易動手抓人,當他得知狼桃已經回到上京,才敢把何道人興師問罪,一口咬定他在說謊,根本沒有蒙面高手出現,何道人故意放走了范閒,何道人矢口否認,狼桃突然出現,逼何道人繳械投降,何道人不想任人宰割,準備拔劍迎戰。錦衣衛密探回來向沈重報告上杉虎派人約見范閒的事,沈重才徹底打消了對何道人的懷疑,他一氣之下罰監視使團的錦衣衛做苦役。

言冰雲瞭解了范閒的精心部署,不禁對他刮目相看,可范閒至今還沒有查到肖恩被關押的地方,他決定利用北齊各方勢力的矛盾完成任務,范閒如約來見北齊小皇帝,海棠朵朵奉命給他帶路,小皇帝對范閒救出言冰雲的事讚不絕口,范閒也不隱瞞,就把他想和上杉虎合作劫獄救出肖恩的計劃說出來,希望得到小皇帝的幫助,如果沈重出手阻攔,范閒就可以利用上杉虎除掉沈重,小皇帝知道上杉虎斬殺朝廷重臣必死無疑雖說,北齊一下子失去了兩位高手,范閒覺得上杉虎一直游離於小皇帝和太后之間,日後必是很大的隱患,就算沈重沒被殺死,肖恩被劫的事他也難辭其咎,小皇帝藉機奪了他的權,小皇帝權衡再三答應了他的要求。

范閒堂而皇之去見上杉虎,和他商量救肖恩殺沈重的計劃,上杉虎覺得他將來必是齊國大敵,可為了營救義父肖恩,也只好和他合作。沈重得知范閒不但去見了小皇帝,還公開去見上杉虎,他之所以把肖恩羈押就為了等這一天,沈重立刻派人去請何道人和狼桃,想趁上杉虎來劫獄的時候除掉他。

第40集上杉虎李代桃僵救出肖恩 費介和范建來找陳萍萍算賬

上杉虎早就識破了范閒是想借他的刀誅殺沈重,他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將計就計,想先救出義父肖恩之後,再趁機殺了范閒,然後快馬趕往邊境,收攏大軍起兵謀反。

范閒第一時間向言冰雲匯報了自己的計劃,言冰雲一再強調沈重不能死,他反覆核對王啟年拿回來的賬本,和鑒查院收到的相差甚遠,有一筆很大數目的資金去向不明,而且這筆錢是通過沈重的錦衣衛送到了慶國境內,范閒萬萬沒想到長公主李雲睿會參與走私,這些錢足夠組建一個營最高規格的私兵,言冰雲想從沈重口中打探真相,范閒堅決不幹,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謀劃好除掉沈重的辦法,眼看明天就要大功告成,他不想功虧一簣,言冰雲和他擺事實講道理,兩個人一言不合就吵得不可開交。

范閒不顧言冰雲的勸阻,堅持要明天行動,臨走前還祝福王啟年盯緊言冰雲的一舉一動,以免他從中阻攔。第二天一早,上杉虎帶人蒙面來到范閒提供地址,沈重早已在那處大院子裡布下重兵,上杉虎和手下侍衛借助鐵索從房頂偷偷潛入院子裡,沈重在山頂坐鎮,他見上杉虎等人已經進院,就一聲令下全線進攻,雙方展開激戰,譚武趁機衝進小木屋救下肖恩。

上杉虎趕來接應,譚武背起肖恩準備離開,可他們已經被團團圍住,一時無法脫身,上杉虎想捨命衝出去,譚武等人一起跪下懇求上杉虎趕快離開,日後為他們復仇,上杉虎無奈,只好在兄弟們的掩護之下撤離,沈重得知上杉虎已經被圍困,他親自來大院裡督戰,發現上杉虎已經不見了蹤影,譚武自稱他想救肖恩,和上杉虎無關,可沈重卻不依不饒,揚言要拿著譚武的人頭定上杉虎的罪行,譚武和兄弟們拿過幾罈酒倒在了身上,並將身體點燃,現場頓時變成一片火海。

大火把房子燒成一片廢墟,譚武等人被燒焦,根本無法辨認模樣,沈重特意派人檢查了譚武背著的那個人,所有的特徵都和肖恩完全吻合,沈重認定肖恩必死無疑,他下令把譚武等人的屍體埋葬,然後就帶人去上杉虎的府上搜查。負責掩埋的錦衣衛醉醺醺地清點了屍體的個數,發現多了一個,他也沒有在意,上杉虎李代桃僵用屍體把肖恩換下來,他才倖免於難,范閒躲在一邊看到肖恩從那堆屍體中爬出來,他緊隨其後,看到肖恩踉踉蹌蹌直奔上京方向,范閒提醒了肖恩不要進城,尤其是上杉虎的府邸早已被重兵把守,肖恩趕忙往反方向撤離。

沈重帶人闖進將軍府,看到上杉虎正在鎮定自若看書,沈重就把肖恩被燒死的事告訴他,上杉虎對他置之不理,沈重對肖恩的死幸災樂禍,還故意用激將法想激怒上杉虎,上杉虎強壓心中怒火沒有發作,沈重很懊惱,他早已做好了必死的準備,想激怒上杉虎殺他,上杉虎也難辭其咎,沒想到他卻沒有中計。

肖恩半路遇到何道人,何道人對他百般狡辯,怎奈肖恩有重傷在身,他只能掙扎著應付,不料被何道人一劍刺穿了腹部,范閒隨後趕來,望著顫顫巍巍逃走的肖恩,他懇求何道人放肖恩一馬,可沈重派狼桃在前面蹲守,肖恩這次必死無疑,范閒也無可奈何。肖恩捂著鮮血直流的腹部一點點撤走,被狼桃逮個正著,他只能硬著頭皮迎戰,范閒趕忙蒙面過去出手相幫,狼桃手起刀落砍傷肖恩,范閒趕忙扶起肖恩逃走,結果走到了懸崖邊。

狼桃緊隨其後追了上去,何道人見狀,趕忙過來幫忙,表面上幫狼桃,趁其不備把范閒和肖恩推下懸崖,狼桃要到崖底尋找范閒和肖恩的屍體,何道人只好奉陪,他們帶人在崖底搜尋,卻一無所獲。范閒和肖恩被懸崖峭壁上的樹枝擋住,他們倆才僥倖逃生。

影子收到了范閒到上京前最後一份密報,他趕忙向陳萍萍匯報,陳萍萍得知范閒之後再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就讓他對費介保密,費介早就懷疑陳萍萍有事瞞著自己,他偷偷給影子下毒從他懷中搜出了密報,還好奇地解開了影子臉上的面具,發現竟是個熟人。

費介怒氣沖沖來找陳萍萍理論,譴責他不該把黑騎回來,陳萍萍反而提醒他不要把影子的身份說出去,費解把范建叫出來,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指責陳萍萍,陳萍萍答應說出其中緣由,可不能讓費介聽到,范建推起陳萍萍離開,臨走還撂下狠話,如果范閒真的出了什麼事,他就配費介大鬧京都,費介不依不饒,如果范閒出事,他會讓全天下陪葬。

范閒帶著肖恩躲進懸崖邊的山洞裡,他要給肖恩療傷,可肖恩知道自己的經脈已斷,早已經無力回天,肖恩忍不住仰天大笑,他臨死前要把藏著的秘密告訴范閒。

第41集肖恩誤信陳萍萍把范閒當孫子 肖恩向范閒講述神廟和葉輕眉

范建越想越窩火,就推著陳萍萍來太平別院找慶帝理論,指責他不該撤走黑騎,讓范閒獨自面對肖恩,可陳萍萍一口咬定肖恩會把心裡藏的秘密告訴范閒,陳萍萍還講起了肖恩的家世,肖恩的兒子看上一個青樓女子玉薌,並和她生下一個兒子,可肖恩家教甚嚴,決不允許青樓女子壞了家風。

陳萍萍抓了肖恩以後,就發誓要把肖恩的孫子培養成對北齊恨之入骨的人,讓他親手毀了肖恩的一切,多年來,陳萍萍時常向肖恩透露他孫子的消息,肖恩信以為真,范建埋怨陳萍萍不該向肖恩說謊,還連累了范閒,如果肖恩不夠聰明,范閒就會面臨滅頂之災,慶帝被他們倆吵得很不耐煩,屢次制止他們,可范建卻不依不饒,陳萍萍承認撤走黑騎就是讓肖恩相信他之前所有的謊言,也想讓范閒套出肖恩隱藏的秘密。

果然不出陳萍萍所料,肖恩認定范閒是為了那個秘密才救他,范閒大惑不解,肖恩被困南慶多年,不畏生死堅守的秘密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告訴他。肖恩首先講明範閒的母親是被人害死的,而且他不是范建的兒子,范閒不動聲色繼續聽他講述,肖恩竟然聲稱范閒是他的孫子,范閒不由地大吃一驚。肖恩詳細講述了兒子的故事,他認定范閒就是自己的孫子,范閒知道不是,可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罵他,陳萍萍抓了肖恩以後,還打聽出那個青樓女子和孫子的消息,他以此威脅試探肖恩,肖恩擔心孫子被滅口,就一直隱瞞了這件事。

肖恩得知范閒從小以私生子的身份在澹州長大,陳萍萍故意安排他短時間內平步青雲,還故意在關鍵時刻撤走有黑騎,目的就是想讓范閒和肖恩互相殘殺,范閒覺得他都是猜測,肖恩自稱從陳萍萍多年來透露的細節匯總起來,認定他的孫子就是范閒,當面指出陳萍萍給范閒的任務就是殺了他,范閒想要一個有說服力的證據,可肖恩拿不出來,因為陳萍萍就沒有給他提供任何證據,可范閒還是想不通。

肖恩向范閒講述了心中隱藏的秘密,那是二十年前,肖恩憑借自己的本事做了緹騎之首,可人們還是覺得他沾了少年得志的兄長莊墨韓的光,肖恩不服氣,所以就跟了母親的姓,發誓要立下大功,北齊先帝迷戀長生之術,他舉全國之力找到了一絲線索,聽說長生之術就藏在遙遠的北邊一個神廟,先帝就派肖恩和苦荷帶隊一路向北過了北牢關,漸至荒涼之地,越往北走,天氣越寒冷,他們來到一片終年積雪的地域,不少人的眼睛都被白雪刺瞎了,掉隊的越來越多,死去的加上逃跑的,千人隊成了百人隊,輜重遺失,糧草斷絕,馬也被吃掉了,剩下的人被飢餓折磨成了野獸,他們蠶食倒下的人的身體最後,只剩下了肖恩和苦荷兩個人。

就在這時,苦荷和肖恩遭遇了天怒,上天降臨了無邊無際的黑夜,苦荷以為他們觸怒了上天,虔誠地向上天禱告,他們在雪地下面找到了苦澀的綠藻維持生命,天也終於亮了,之後不久,肖恩和苦荷找到了傳說中的神廟。

肖恩清楚地記得那座神廟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他和苦荷爬上數百級台階到了神廟的棕色大門前,可那門卻看得見摸不到,肖恩伸手去推門,那門都像施了魔法一樣瞬間移位,和他總差了那麼一點點距離,就如隔了整個世界一般,他反覆試了很多次也摸不到,苦荷覺得他心不誠,就親自伸手去試,神廟就消失了,緊接著又從天而降落在原地。

苦荷和肖恩正一籌莫展的時候,那扇門突然從裡面開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叫葉輕眉的仙女,苦荷立刻虔誠地跪拜,葉輕眉拿出一本秘笈送給苦荷,讓他們照著練就可以,說完這些話,葉輕眉就拎著大箱子下山了,還提醒神廟裡有危險,讓他們倆盡快離開,肖恩又去觸摸那扇大門,結果神廟倏然間消失了,很快又出現在身後,肖恩和苦荷追上葉輕眉一起走了。

快到北牢關的時候,葉輕眉自稱要去幫朋友解困,讓他們先走,苦荷對她言聽計從,葉輕眉拜託他們保守神廟的秘密,並且講明神廟會根據人心的理解和認知而改變,而且神廟下壓著一個很可怕的東西,一旦逃出來,這個世界就完了。

范閒斷定母親葉輕眉所說的那個朋友是五竹,對神廟還是一個謎,肖恩想讓范閒把這個秘密當做安身立命的根本,甚至還能掌控陳萍萍,苦荷擔心肖恩會拿這個秘密當做東山再起的籌碼,所以不遺餘力要除掉肖恩。范閒還向肖恩瞭解到母親葉輕眉雲遊四海,身邊多了個瞎眼的僕人,她去過東夷城,見過四顧劍,後來又去了南慶,葉流雲也和她有過交往,十年左右的時間,葉輕眉一直留在南慶,創下了商號,做出了許多很奇妙的東西,甚至富甲天下。

肖恩聽說葉輕眉最後嫁給了今日的慶帝,他們倆沒有正式婚娶,可葉輕眉懷上了慶帝的孩子,范閒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第42集范閒得知自己是慶帝的兒子 陳萍萍向范建交代事情原委

范閒從肖恩口中得知母親葉輕眉和慶帝生有一子,他心裡認定自己就是慶帝的兒子,所以范建和陳萍萍才阻止他進京,又想起慶帝對他關懷備至的種種做法,肖恩看到范閒眉頭緊鎖,還以為他一時接受不了是肖家的子孫,肖恩對范閒寄予厚望,反覆叮囑他不要讓苦荷知道此事,否則苦荷為保守秘密會殺了范閒。

范閒知道肖恩命不久矣,特意把他帶到洞口,肖恩遠眺高山流水,覺得死而無憾了,他拜託范閒把他的死訊告訴莊墨韓,還叮囑范閒不要挪動他的屍體,他不想再被埋在地下,肖恩不許范閒找陳萍萍算賬,范閒都一一記下,他看著肖恩悲愴的眼神,心裡很不是滋味,范閒感謝他透露了自己的身世,並且說明他不是肖家的後人,然後就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與此同時,陳萍萍想范建和盤托出他蓄謀已久的計劃,他製造了一些列的事端,深知不惜挑起兩國戰事,就是想讓肖恩徹底相信范閒是肖家的子孫,他才能毫不保留向范閒說明神廟的秘密,范建苦苦追問,陳萍萍承認李雲睿派人刺殺范閒,他只不過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當初他故意把安插在在澹州監察院的人全部調離,只留下滕梓荊,而且滕梓荊是慶帝選中的人選,范建頓覺不寒而慄,埋怨他不該用范閒的命冒險,而且所有人無形中都成了陳萍萍的棋子,陳萍萍覺得只要掌握神廟的秘密,南慶就能凌駕於各個諸侯國之上,成為天下的中心,他口口聲聲稱一切都為了慶國,范建無話可說,賭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慶帝從裡面出來,對范建的迂腐破口大罵,也感念他對范閒的疼惜之情。

慶帝對陳萍萍百般試探,苦苦逼問他對范閒的感情是不是超越子侄,陳萍萍嚇出一身冷汗,連連向慶帝表明忠心,慶帝借口要回宮趕忙離開了,他悄悄派宮典盯緊陳萍萍的一舉一動,並且講明最信任的人只有宮典,宮典受寵若驚,發誓絕不會辜負他的厚望,陳萍萍剛想離開,范建突然攔住他,一再強調范閒是他的兒子,陳萍萍提醒他不要問太多,范建卻不依不饒,讓陳萍萍在慶國和范閒之間做選擇,范建最後追問肖恩孫子的下落,陳萍萍承認把肖恩的孫子培養成了一個對北齊恨之入骨的慶國人,范建對陳萍萍的做法很不齒,宮典躲在一邊聽到他們全部的談話。

宮典向慶帝匯報了陳萍萍和范建的談話內容,陳萍萍要把慶國打造成天下無敵的強國,慶帝心存懷疑,就舉起穿山箭試探宮典,宮典也不躲閃,慶帝才消除了疑慮。陳萍萍回到監察院,言若海一眼就看出他滿身疲憊。

范閒一回到眺望客棧,就迫不及待向郭保坤詢問他和縢梓荊之間的恩怨,郭保坤反覆講明所有的事都是家裡的管家瞞著他做的,他也是事後才知道縢梓荊被判滿門抄斬,郭保坤更沒有派人騷擾縢梓荊的妻兒,范閒看到郭保坤信誓旦旦保證,相信他沒有說謊,范閒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是陳萍萍在老早前就算計好的,讓他在那個時候進京,然後再跟肖恩見面。

范閒向王啟年詢問了言冰雲的動向,得知他一直安靜留在屋子裡,范閒推門進去,言冰雲迫不及待想知道沈重是不是已經死了,范閒承認之前騙了他,這次的目標是上杉虎,他只是借用沈重試探一下言冰雲,看看他會不會向沈重風報信,言冰雲覺得這樣的范閒才無愧於鑒查院提司的身份,他想從沈重口中問出那筆走私款的去向,范閒答應會幫他,也向他打聽監察院和自己同齡的人的情況,懷疑肖恩的孫子就在監察院。

言冰雲說明監察院和范閒同齡的人很多,隨口說出他就和范閒同年,而且他出生時,母親就死了,父親言若海對他很嚴格,從小就把他交給別人撫養,范閒驚得目瞪口呆,他終於明白這也是陳萍萍早就設好的圈套,縢梓荊是言冰雲的手下,言冰雲必須對滕梓荊的事負責,注定會被派來北齊,陳萍萍用肖恩換取言冰雲,范閒越想越害怕,范建,林若甫,司理理和肖恩都勸他離陳萍萍遠一點,范閒不由地仰天大笑,他嘲笑自己的愚蠢,平生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深深的恐懼。

范閒權衡再三,決定要做鑒查院的主人,找出母親葉輕眉之死的真相,范閒答應助言冰雲做一處主辦,他們倆聯手分權制衡陳萍萍,言冰雲斷然拒絕,一氣之下要回京後向陳萍萍匯報。就在這時,高達進來稟告,沈小姐來見言冰雲,言冰雲不想去見,可架不住范閒苦苦規勸,言冰雲硬著頭皮來見沈小姐,沈小姐把藥送給他,言冰雲卻冷若冰霜,一再強調從未對她動情,還逼沈小姐向沈重的茶水裡下毒,沈小姐左右為難,含淚跑走了。范閒覺得言冰雲心裡有沈小姐,言冰雲自稱鑒查院的人都沒有心了。

言冰雲回屋以後,范閒發現王啟年躲在一邊,就向王啟年講明他要做檢察院的主人,成為慶國第一重臣。

第43集范閒挑唆上杉虎和沈重關係 范閒把上杉虎當壽禮送給太后

范閒想飛黃騰達,借此查明葉輕眉的死因以及走私真相,王啟年答應做他的幫手,甘願做他向上爬的梯子,范閒把他當成合作夥伴。沈小姐回家的路上遇到哥哥沈重,沈重把她叫到僻靜之處,狠狠教訓了她一頓,沈小姐哭訴剛才和言冰雲是最後一次見面,他們已經恩怨兩斷了,沈重要去找言冰雲算賬,沈小姐拚命阻攔,答應盡快把言冰雲從心裡挖出來,發誓再也不會見言冰雲了聞,沈重心如刀絞。

沈重怒氣沖沖帶人衝進使團駐地找言冰雲興師問罪,不許他再騷擾沈小姐,否則他拼著丟官棄爵也要親手殺了言冰雲,范閒提出只要他供出慶國內庫上京城店舖私吞巨款的人名和證據,就會幫他殺了言冰雲,沈重堅決不信,讓他自己去查,范閒揚言要使點手段,沈重對他置若罔聞。

言冰雲勸范閒不要指望沈重會供出真相,范閒想親自試一試,他去買了好幾口棺材和喪葬之物,親自送到上杉虎的將軍府,沈重很快聽說這是,不知道范閒是何居心。上杉虎得知范閒給他送來棺材,他氣得暴跳如雷,對范閒痛下殺手,范閒當面揭穿上杉虎移花接木把肖恩救出來,並且講明沈重派何道人和狼桃殺死了肖恩,范閒謊稱肖恩臨終遺願是不讓上杉虎找沈重報仇,上杉虎早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發誓要當街殺了沈重為義父報仇,范閒借口他的親衛已經死光,根本沒有可以依靠的人,范閒答應幫忙殺沈重,兩個人一同前往皇宮。

范閒去見太后,對太后大肆恭維了一番,還把上杉虎當做壽禮獻給太后,上杉虎謹遵范閒的建議,對太后畢恭畢敬,表明了歸誠之意,甘願為她效犬馬之勞,太后根本不信,范閒當面揭穿太后和小皇帝不和,還剖析時局,講明利害關係,可太后擔心上杉虎會背叛他,上杉虎就拿出了自己在軍中的心腹名冊,太后沒想到上杉虎能把多年來掌兵的根基都交出來,上杉虎趁機把沈重派人殺死肖恩的事說出來,求太后為肖恩報仇,這和沈重的說辭大相逕庭,范閒建議把何道人和狼桃叫來對質,太后當場下令叫他們前來。

沈重得知范閒把上杉虎做為壽禮獻給太后,他嚇得六神無主,趕忙進宮一看究竟,在宮門口時遇見何道人,他們一起進去見太后,沈重顧不上通報就進去見太后,范閒趁機挑唆一番,沈重嚇得連連求饒,何道人承認受沈重之托殺了肖恩,太后不但沒有怪罪沈重,反而對他的做法表示理解,還勸上杉虎和沈重放下心中芥蒂,范閒又拿出南慶內庫在上京店舖的賬本,承諾接管內庫財權以後繼續和大齊做走私買賣,並拿出三分利給太后做壽禮,太后對此事毫不知情,范閒就把李雲睿和沈重走私做假賬牟取暴利的事說出來。

沈重對此事供認不諱,他承認這筆錢都流入了慶國,錦衣衛並未從中牟利,因為這筆走私和南慶高層有關,想趁機為南慶埋下禍根,為大齊日後推翻南慶做準備,范閒自稱自己貪財,想繼續和大齊做走私買賣,太后讓他全權安排此事,范閒趁機提出讓沈重把南慶參與走私之人的名字說出來,沈重斷然拒絕,因為那條線是將來導致南慶內亂的根本,太后也不同意。

范閒只好先告退,沈重卻不依不饒,當眾指出以范閒的能力將來一定是南慶的股肱之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他絕不可能為了蠅頭小利放棄大好前程,太后也心生疑慮,范閒自稱對海棠朵朵一見傾心,所以想和太后搞好關係,以便達成心中所願,沈重和太后都驚呆了。

海棠朵朵送范閒離開皇宮,他一路上不停地向海棠朵朵賠禮道歉,一再講明這是為了殺沈重的無奈之舉,他拿出了自己抄寫的名冊讓海棠朵朵轉交小皇帝,海棠朵朵也不再追究。沈重苦勸太后不要輕信范閒的鬼話,太后很不耐煩,答應好好考慮一下,就讓他們倆先走,沈重掉頭就走,上杉虎向太后行跪拜大禮,太后當即封他為武將一品,對沈重心生不滿。

這一切都在范閒意料之中,上杉虎在軍中地位超絕,他越是謹慎低調,就越能凸顯沈重的囂張跋扈,太后心中肯定會對沈重埋下猜疑和忌憚,范閒把其中利害講給海棠朵朵,承諾幫小皇帝殺沈重,海棠朵朵第一時間把這些事都一五一十告訴小皇帝。

第44集范閒派暗探散佈傳言孤立沈重 范閒向海棠朵朵敞開心扉

海棠朵朵誤以為范閒真的動心了,勸他多用冰水洗澡,保持清醒壓制本性,免得和她接觸得多了把持不住,范閒氣得啞口無言,小皇帝聽完海棠朵朵的講述忍俊不禁,覺得她和范閒一樣自戀。范閒被海棠朵朵那番話氣得暴跳如雷,向王啟年大發牢騷,王啟年竟然出餿主意讓他施展魅力,讓海棠朵朵意亂情迷欲罷不能,然後對她置之不理,范閒讓他把這些話告訴林婉兒,王啟年連連求饒。

言冰雲實在看不下去,趕忙制止范閒和王啟年胡鬧,揚言要把范閒和北齊皇室私下結盟走私的事稟報陳萍萍,范閒百般辯解,想從沈重口中打聽出走私者的真面目,讓言冰雲交出暗探的名單,言冰雲權衡再三隻好答應,可他在上京的活動全靠一位油鋪掌櫃居中調度,范閒立刻帶郭保坤來到那家油鋪。

范閒和油鋪掌櫃對上暗號,掌櫃立刻關張帶他到了後院,范閒讓掌櫃把他和太后的對話在大街小巷傳開,讓郭保坤和掌櫃的同去,范閒答應事成之後就安排掌櫃的回南慶和家人團聚,上京諜報網由郭保坤接手,掌櫃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而且郭保坤也不是監察院的人,范閒拿出自己的提司腰牌給他看,並且講明郭保坤是他的直屬麾下,掌櫃只好答應帶郭保坤去見上京密探。

范閒反覆向郭保坤確認他是否願意從此孤身一人居留大齊京都,郭保坤為了救父親只能冒險一試,可他擔心沈重會從中阻擾,范閒故意把他當做給沈重看的擋箭牌,讓他只負責行商賄賂就好,會有專人負責打探消息,郭保坤擔心商舖被盤查,范閒反覆講明他們是和北齊上層做交易,利益鏈一旦鋪開,得利者眾多,萬一出了什麼事,自然會有人出面幫著剷平,用銀錢開道可以利用敵人來保護自己,郭保坤只好答應下來。

掌櫃的發動南慶在大齊的諜報網,很快就把太后和范閒做生意牟利,沈重從中作梗的事傳遍了上京城,沈重看到錦衣衛都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立刻下令讓錦衣衛全力封堵流言。范閒時常去找海棠朵朵,兩個人一起買菜,為了讓太后相信他對海棠朵朵的感情,海棠朵朵早就猜到這些流言是范閒所為,擔心沈重很快會把流言堵住,可范閒卻不以為然,他早就算透了人心,沈重擋了錦衣衛的財路犯了眾怒,錦衣衛不會像以前那樣乖乖聽話了。



果然不出范閒所料,幾天時間過去了,流言不但沒有止住,反而傳得越來越凶,太后竟然把每年都由沈重負責的壽辰之事轉交給了他手下的指揮同知去辦,沈重敢怒不敢言,他明顯感覺到太后的冷漠,沈重垂頭喪氣回到衛所,手下把太后御賜蟒紋的新官服拿給他看,沈重毫無興趣,今天是衛所各千戶例行參事的日子,卻一個人都沒來,沈重臣子分權而治,相互制衡,自然是太后樂意看到的局面,自己從前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海棠朵朵帶范閒回自己的家,院子裡種了很多野花和青菜,海棠朵朵自稱隨手撒下的種子,范閒不由地一驚,因為陳萍萍說過他母親生前就說過同樣的話,范閒拎起鋤頭把那塊菜地翻了一遍,然後就和海棠朵朵閒聊,向她傾訴心中的落寞與不滿,海棠朵朵覺得他是矯情,范閒感歎自己除了家人就沒有朋友,縢梓荊為救他死了,王啟年算得上他的朋友,范閒承認自己是南慶皇子,從小就被養在范家,海棠朵朵覺得他胡說,范閒苦笑不語。

海棠朵朵親自下廚為范閒做了一桌子菜,范閒和她推杯換盞,海棠朵朵說明這是慶余堂的酒,范閒知道這是母親葉輕眉釀的酒,心裡說不超出的酸楚,他自斟自飲,很快就把自己灌醉了,還藉著酒勁賦詩一首。范閒迷迷糊糊再次醒來,發現司理理一直守在他身邊,司理理說明過了太后壽辰,她就要進宮了,恐怕今生他們都無緣再見,她鼓足勇氣向范閒表明心意,范閒頓時傻眼了,一再強調他這輩子認定了林婉兒一人,司理理對此心知肚明,可這並不妨礙她在心裡喜歡范閒,讓他講講和林婉兒的故事,范閒沒說了兩句,就借口雞叫天亮跑了出去。范閒出門看到海棠朵朵在悠閒地吃著瓜子,才意識到她在酒裡下了藥,海棠朵朵謊稱酒的後勁太大而已。范閒氣得大發雷霆。

今天是太后壽辰,范閒帶著王啟年和高達早早來參加壽宴,太監把王啟年和高達安排到最後面的座位,何道人悄悄提醒王啟年,待會兒狼桃要挑戰范閒,王啟年趕忙把這個消息告訴范閒。沈重換上了那身太后御賜蟒紋的新官袍,他走過大殿,看到御林軍因為天熱中暑而差點暈倒,趕忙上前扶住那個人,上杉虎也同時攙住那個人,兩個人四目相對,心裡充滿了仇恨。

第45集范閒借太后壽誕搞垮沈重 范閒和莊墨韓生死決別

范閒看到狼桃坐在不遠處,就到了一杯酒向他示意,海棠朵朵突然趕來把范閒叫走,讓他去和司理理聊聊天,就算給她進宮前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范閒覺得司理理是小皇帝的女人,不敢和她糾纏不清,海棠朵朵苦苦規勸范閒,他的心裡油然而生一種落寞。

壽宴正式開始,文武百官一起為太后賀壽,范閒面對美食珍饈狼吞虎嚥,狼桃向太后請示要和范閒比武助興,范閒甘願認輸,小皇帝答應他不用比武,狼桃不依不饒,還口出狂言,逼范閒承認南慶習武之人羸弱,欺軟怕硬,范閒被逼無奈只好迎戰。海棠朵朵突然站出來要代替狼桃和范閒比武,太后當場恩准,狼桃只好作罷。

范閒和海棠朵朵各選了一把長劍,他們煞有介事擺開架勢,可兩個人根本不真的比武,他們裝模作樣比劃了幾招之後,房頂上甩出兩條紅布,兩個人各自拽一根翩翩起舞,他們配合默契,太后都看呆了,大齊的官員很不滿,當眾指責他們犯了欺君之罪,范閒一劍將那位大臣的飯桌給劈做了兩半,桌上菜湯全部扣在大臣身上,引起大家哄堂大笑,范閒趁機認輸。

太后很開心,王啟年卻悄悄提醒高達要對林婉兒說這一戰打得滿臉是血互不相讓,高達對王啟年佩服有加,覺得自己跟著王啟年變聰明了。

太后當眾宣佈大齊要和范閒做生意,還讓錦衣衛與南慶外臣商量此事,沈重立刻站出來反對,可太后心意已決,上杉虎趁機彈劾沈重勾結南慶鑒查院出賣軍情,指出沈重妹妹和言冰雲有私情,而且還向言冰雲通風報信,沈重百般辯解,否認把任何消息告訴妹妹,太后徵求小皇帝的意見,小皇帝讓她全權處理,太后罷免了沈重的官爵,還把蟒紋官服當場扒下來,沈重拚命阻止太后和范閒做生意,太后一氣之下下令把沈重趕出大殿,慎重不服氣,氣得大呼小叫,口口聲聲稱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北齊,臨走,小皇帝叮囑范閒及時更新紅樓的章節。

上杉虎主動來見范閒,向他要回義父肖恩的遺骸,范閒說明肖恩生前遺願不想被埋在地底下,他想永遠坐在陽光下,上杉虎拿過地址,揚言等服喪期滿後,一定會去南慶取范閒性命。范閒派高達把海棠朵朵叫來,他把上京的諜報網交給何道人負責,囑咐他好好隱藏,狼桃把何道人的行蹤報告小皇帝,小皇帝早就料到郭保坤只是個表象,何道人才是未來上京暗探之首,狼桃提議把何道人除掉,小皇帝想利用何道人對南慶執行反間計,而且上杉虎也不會再被太后重用,狼桃擔心范閒會是大齊最大的威脅,小皇帝卻覺得范閒的敵人不是大齊,南慶的幾個皇子才是范閒的大麻煩。

海棠朵朵準時來見范閒,范閒想在臨走前見一見莊墨韓,拜託海棠朵朵幫忙,並且保證不會危害大齊,海棠朵朵才勉強答應。范閒來到莊墨韓的住處,莊墨韓早就想見見范閒,可他從南慶回來後便生了重病,家僕擔心他見范閒激動會加重病情,沒想到范閒偷偷來見他,莊墨韓就迫不及待向他請教那些詩作的典故,范閒自稱那是另一個紀元裡的文明留下的印記,根本沒有記載在這個時代的史書上,莊墨韓才漸漸釋然,他對當初誣陷范閒的事賠禮道歉,范閒就把肖恩的死訊告訴他,莊墨韓心有慼慼,勸范閒不要像肖恩那樣大肆殺戮,更不要讓那些絕句蒙塵,范閒都一一答應下來,莊墨韓自顧自繼續註釋范閒的那本詩集,范閒含淚離開。

今天是南慶使團回國的日子,沈重手下迫不及待想頂替沈重,逼他從衛所離開,沒想到沈重早就召集了一批殺手,要截殺南慶使團,並且講明沒有皇帝的旨意,如果行動失敗,他們必死無疑,沈重手下把錦衣衛叫來阻止,可他們都不敢動手,那些殺手毫不猶豫跟著沈重走了。范閒率南慶使團離開上京,郭保坤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倍感落寞,海棠朵朵在樹林等范閒,還帶來滿滿一車的東西,范閒趕忙過來和她告別,海棠朵朵就把莊墨韓的死訊告訴他。

第46集沈重臨終把妹妹托付給范閒 二皇子派謝必安逼范閒就範(結局)

海棠朵朵轉達了莊墨韓臨終遺願,把他一生的藏書都送給范閒,還親手編寫的書籍目錄,范閒知道莊墨韓把文壇的傳承交給了他,他想起莊墨韓的囑托,心裡很不是滋味范閒衝著那一車書深深施了一禮,海棠朵朵還告訴范閒,司理理躲在一邊目送他。

范閒環顧四周尋找無果,沈小姐突然匆忙追上來,口口聲聲稱沈重已經帶人來行刺使團,她的話音未落,沈重已經帶殺手趕到,他一聲令下,那些殺手對使團進行大肆殺戮,范閒看到樹林中出現了很多禁軍,海棠朵朵說明那是小皇帝派來保護司理理的,范閒和海棠朵朵也參加混戰,沈重很快找到言冰雲,言冰雲重傷未癒,他根本不是沈重的對手,很快被打得倒地不起,沈重拔劍刺向言冰雲,沈小姐不顧一切護住言冰雲,她被沈重刺傷,當場倒在言冰雲的懷裡,言冰雲傷心欲絕,發誓一定會救活她。

沈重剛要對言冰雲痛下殺手,范閒和海棠朵朵及時趕來阻止,三個人展開激戰,沈重漸漸不敵,殺手也都被禁軍制服,沈重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只好繳械投降,他悄悄告訴范閒,內庫走私的財產都流入了慶國第一大家族的明家,而明家背後的主子就是二皇子和李雲睿,范閒頓時驚呆了,他一直覺得李雲睿是太子一黨,沒想到她和二皇子是一夥的。

沈重想用這個消息換取妹妹的一條命,他看到禁軍前來增援,就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故意刺了妹妹一劍,這樣就能為妹妹撇清嫌疑,沈重拜託范閒把他妹妹帶回慶國,范閒滿口答應,沈重雙膝跪地感謝他,范閒勸他和南慶使團一起走,沈重斷然拒絕,海棠朵朵下令把沈重抓回去,讓范閒把沈小姐藏進馬車帶走。

禁軍押送沈重回上京,上杉虎當街攔住他們的去路,揚言要殺了沈重,為死難的兄弟和義父肖恩報仇,禁軍頭領提醒上杉虎不要輕舉妄動,小皇帝還沒有下旨處置沈重,上杉虎無暇顧及這些,他衝上前將沈重當場殺死。

范閒率南慶使團繼續趕路,沈小姐的傷勢逐漸好轉,可一直沒有醒來,范閒把這個消息告訴言冰雲,言冰雲卻置若罔聞,還勸范閒小心二皇子,范閒勸言冰雲和他聯手,讓言冰雲這一路上好好考慮一下。言冰雲嘴上說不關心沈小姐,可腦海中不時閃現沈小姐對他一直以來的深情。

當天夜裡,南慶使團在野外宿營,王啟年發現有人在看著他們,范閒卻不以為然,謝必安突然不期而至,他帶來了二皇子給范閒和言冰雲的書信,讓他們倆同時打開,范閒把謝必安打發下去休息,派高達把言冰雲叫來,范閒和言冰雲同時拆開書信。

二皇子在信裡承認他和李雲睿是一夥的,對范閒所做的事都是他所為,二皇子懇請范閒不計前嫌幫他完成大業,承諾事成之後讓范閒成為南慶第一重臣,范閒發現狡猾的二皇子根本沒有留下名字,不禁感歎他的精明,范閒發誓絕不會向二皇子妥協,二皇子在給言冰雲的信中向他講明利害關係,勸言冰雲歸順他。

謝必安連夜把二皇子的禮物送給范閒,分別是滕梓荊兒子最愛吃的糖葫蘆,范思哲澹泊書局的信札以及范閒送給費介的醫用手套,范閒知道二皇子以他們三人相威脅,氣得咬牙切齒,他不相信二皇子能抓住費介,謝必安承認二皇子用范閒脅迫費介就範,范閒再次領教了二皇子的陰險狡詐,他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他發誓絕不妥協,謝必安自稱已經有大批援軍來截殺范閒,希望他好好考慮。

言冰雲勸范閒退後一步,可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范閒一早從噩夢中驚醒,他剛要招呼高達上路時,謝必安帶著二皇子的私兵已經把他們團團包圍,逼范閒盡快做出決定,言冰雲和范閒背靠背準備迎戰。范閒大義凜然講明,范思轍是范府嫡子,他若死了,范建不會善罷甘休,費介是鑒查院三處主辦,他若死了,鑒查院不會善罷甘休,除非謝必安殺光使團所有人,他們都會背負叛國之罪,禍及家小,范閒最後講明如果縢梓荊的兒子死了,他會讓二皇子拿命來還,范閒一番慷慨陳詞,不但震懾了那群私兵,謝必安也心有餘悸,他沒有把握留下范閒的性命,言冰雲突然從背後用長劍刺進了范閒的身體,范閒重傷倒地……

【文中圖片cr:慶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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