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陸劇 鬢邊不是海棠紅】結局.分集劇情21~49



鬢邊不是海棠紅》劇情講述上世紀三十年代,梨園新魁商細蕊聲名鵲起,為了在北平站穩腳跟、發揚戲曲,他不屈不撓一門心思扎進藝術的海洋中。在此過程中,從未看過京劇的新派富商程鳳台偶然間看了他的表演後被深深打動,有意結交,並在他的影響下對京戲日漸癡迷。

在程鳳台的幫助下,商細蕊克服重重阻撓重建水雲樓,培養了一批京戲人才,影響深遠。 在山河飄搖之際二人不忍大好山河與國粹藝術被葬送,於是在各自的領域堅守愛國熱忱,共同與殘酷命運鬥爭到底,為藝術的保護與傳承獻了自己的力量。

鬢邊不是海棠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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鬢邊不是海棠紅~分集劇情1-20

 

文章目錄

【分集劇情】

第21集商細蕊給俞青解圍 商細蕊看上小周子

商細蕊決定自己唱皇帝的角色,現在還差個妃子的人選,於是,他集合水雲樓眾人選角,可是聽來聽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程鳳台變提出建議不如看看李員外的人選,也許會有出乎意料的收穫。這時,鈕爺過來傳話,稱原小荻為了操持家業生意打算金盆洗手,不再唱戲,準備在梨園擺宴席請大家吃飯。商細蕊感到震驚,因為他非常欣賞原小荻的戲,而且很遺憾沒有與之同過台。

察察兒一直為哥哥綁了鄭來鴻而生氣,范湘兒數次規勸也無濟於事,程鳳台只好苦口婆心地跟小妹解釋,如果自己沒有用鄭來鴻威脅鄭原木,恐怕那日有生命危險,不能全身而退。察察兒雖然有所撼動,但還是認為長輩的錯誤不應該連累後代。程鳳台的語氣越發深沉,想當年,父親早亡,兄妹三人為了躲避債主而提心吊膽,那時為何無人提出父母之或不應殃及子女呢?而且,鄭來鴻因為鄭原木的關係享受了很多好待遇,現在鄭原木倒台了,鄭來鴻跟著吃些苦也是應該的。察察兒難以置信地盯著哥哥,認為哥哥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善良的人。兄妹倆的談話不歡而散,年幼的察察兒始終無法理解兄長的艱難處境和良苦用心。

眾人都來參加原小荻的宴席,雲喜班的四喜兒也過來湊熱鬧,此人到處撩閒,搬弄是非,很不得商細蕊的喜歡。正當四喜兒聒噪個沒完沒了,拒絕過趙將軍求愛的奇女子俞青過來收拾他,三兩句便堵住了四喜兒的嘴,令眾人感到十分痛快。四喜兒沒了面子,便衝著跟班小周子撒氣,商細蕊遠遠望了小周子一眼,是個眉清目秀的男孩。很快,原小荻也過來了,不知為何,他望著俞青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宴席間,商細蕊主動與原小荻說話,兩人都互相欣賞,俞青在一旁看著原小荻,露出了暖暖的笑容。四喜兒無事生非,開始攛掇原小荻和商細蕊合唱搭戲,商細蕊不願搭理四喜兒的話茬,索性裝作喝醉了,被程鳳台帶下去醒酒。四喜兒見商細蕊離開了,便將話鋒對準俞青,稱俞青本是原小荻的徒弟,又為了原小荻下海,今日師徒重逢,理應同台搭戲。俞青知道四喜兒是衝著自己來的,她也不含糊,便與原小荻唱了一曲,兩人在台上如同一對兒默契的眷侶。

這時,身懷有孕的原太太打翻了醋罈子開始找茬,讓原小荻和俞青都非常下不來台,四喜兒則在一旁說風涼話。商細蕊此時已回來,他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怒懟四喜兒,還為俞青解圍,主動和她搭了一齣戲,讓俞青頗為感激。下台後,商細蕊提出希望俞青來唱自己的新戲《潛龍記》,俞青也被戲本子吸引,便爽快的應下了。在回去的路上,程鳳台好奇原小荻和俞青的關係,商細蕊眉飛色舞地解釋道,俞青本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為了當原小荻的徒弟下海唱戲,甚至和家裡鬧翻,後來原小荻娶了老婆,俞青又不肯做小,兩人這才沒好成。還讓商細蕊頭疼的是,自從六月紅離開後,水雲樓裡就沒有一個像樣的小旦。范漣提出小周子不錯,人長得俊俏,聲音也脆生生的,是個好苗子,只是在四喜兒手下被打壓,所以沒有出名。

於是,商細蕊和程鳳台偷偷去找小周子,看見他一邊做雜活一邊唱戲。商細蕊指出他音色上的不足,還唱了兩句作為指導,小周子就像是見到了生活的曙光,帶著哭腔跪下,懇求商細蕊把自己贖走。程鳳台見到這番情景,打下包票把這樁事情攬了下來。

第22集古大犁身懷有孕 商細蕊得到小周子

劉漢雲帶著軍隊從南京來北平視察,一路上剿滅許多土匪,其中也包括古大犁的絡子嶺。古大犁不敵,誤以為是曹貴修來報那顆牙的仇,便隻身去找他算賬。另一邊,程鳳台和范漣在想辦法把小周子弄出來,可四喜兒畢竟是老江湖,不肯讓人贖走優秀的徒弟,把好苗子都藏了起來。程鳳台正在想辦法,忽然得知曹貴修帶著古大犁來了。原來,古大犁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所以曹貴修希望程鳳台幫忙安頓她。曹貴修還告訴程鳳台,劉漢雲此行的真正目的是衝著曹程兩傢俬運軍火。程鳳台對自己的嚴謹很有信心,認為劉漢雲未必能查出什麼來,他看著古大犁,想了另外一件事。

程鳳台想到古大犁對於北平的人來說是個生面孔,便讓她以「闊氣王太太」的身份去四喜兒那裡挑選戲子。古大犁打扮得珠光寶氣,自稱在匯賓樓看見過小周子,很是中意,四喜兒趕緊端茶倒水地伺候,在鈔票的誘惑下,將小周子賣給了古大犁。小周子不明所以,以為自己命途多舛,結果被帶出來後,才發現等著自己的人竟然是商細蕊,他又激動又挨餓,竟然一下子暈倒了。商細蕊與程鳳台準備了吃食,小周子吃得狼吞虎嚥,他已經好幾年沒吃過肉了。商細蕊打量著小周子,決定為他起個藝名周香芸,從此以後就跟著自己。周香芸感動地跪倒在地,拜謝商細蕊的大恩大德。

小來安排周香芸住在水雲樓,師兄弟們有些敵意,小來向眾人宣佈,周香芸是商細蕊請回來的,誰也不許欺負他。於是,大家只好按照小來的安排乖乖給周香芸騰了地方,但等小來離開後,還是排擠他,只有臘月紅幫他鋪了被褥,讓周香芸很感激。可是,等到半夜的時候,有人使壞把周香芸連人帶被一起扔了出去,商細蕊聽見動靜出來主持公道,可這些老油條還是不服,認為周香芸是從雲喜班來的外人。商細蕊大聲宣佈周香芸雖然是新來的,但他的戲比所有人都好。為了讓眾人服氣,商細蕊還準備明天擺擂台,誰贏了周香芸,就能得到賞錢。大家躍躍欲試,周香芸站在一邊怯怯懦懦,商細蕊將他帶回去跟自己一起睡,還給他講自己以前被欺負的經歷,周香芸越發感激,想要努力報答商細蕊。

第二天擺擂台,周香芸有些怯場,商細蕊鼓勵道,就算是輸了,自己也不會怪罪他。周香芸非常緊張,他還從來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唱過戲,一下子給唱砸了。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程鳳台過來找商細蕊吃早飯,商細蕊正好得了個機會,撇開了眾人,他跟程鳳台抱怨,周香芸真是丟了自己的臉,自己若是判他贏,那明擺著是偏袒,其他兄弟私下裡會把周香芸生吞活剝,可自己若是判他輸,以後周香芸在水雲樓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為了公平起見,商細蕊宣佈周香芸輸,並且按照承諾發了賞錢,然後帶著周香芸出來吃飯,給他點了炸醬麵,醬牛肉,鹵蛋,還有雜碎湯。周香芸感激涕零地吃著飯,商細蕊不時給他夾肉。

 

第23集周香芸集市練膽量 劉漢雲抵達北平

商細蕊稱出去找朋友,讓周香芸在店裡吃麵,可直到店舖打烊,他還是沒有回來,夥計便催著周香芸趕緊結賬。周香芸囊中羞澀,身無分文,店家便提出要麼受打,要麼受罰。周香芸自然挨不住打,店家便索性將他拖到鬧市,罰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撂地賣藝。周香芸臉皮薄,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但為了不讓店家拉去警局,只好扯開嗓子吆喝。

劉漢雲即將抵達北平,曹貴修率人去迎接,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出古大犁的身影,急忙派人將她綁了回來。原來,古大犁情緒激動,誓要殺了劉漢雲為弟兄們報仇雪恨,曹貴修勸她別衝動,承諾自己會想辦法,接下來的日子裡,就讓古大犁以夫人的身份留在自己身邊。另一邊,周香芸在集市上終於放開了架勢,他不再怯場,面對著眾人也有信心了,逐漸有越來越多的人過來點戲,周香芸每唱完一曲,店家便收下一份錢,充當飯錢。

曹貴修安撫好古大犁的情緒,便去邀請劉漢雲吃接風宴,誰知劉漢雲根本不在車隊裡,此時此刻,他正在城中暗訪。集市上,姜登寶看見了賣藝還債的周香芸,便不懷好意地過來尋釁滋事,讓人過去毆打他。在這個關鍵時刻,商細蕊及時回來主持公道,姜登寶不敢跟商細蕊動手,只能叫囂著讓他別走,有本事就在這兒等著。說罷,姜登寶帶著人一溜煙跑掉了,眾人哈哈大笑,都知道姜登寶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東西。

劉漢雲一路暗訪,認為北平城內還算平安,但城外的山區土匪眾多,毫無安全可言。此時,程鳳台正與曹貴修見面,稱自己的幾個倉庫都被封了,希望曹貴修幫忙運送剩餘倉庫的軍火。曹貴修囑咐程鳳台穩住,自己會想辦法,千萬別讓劉漢雲再找到庫房所在。晚上,曹貴修去見父親,可曹司令被日本人監視得很緊,曹貴修想辦法才和父親單獨說話。

商細蕊去見老福晉,沒想到卻看見了劉漢雲,他有些吃驚,不知乾爹怎麼從南京過來了。劉漢雲告訴商細蕊,自己當初得到安王爺和老福晉的恩惠,所以這次來到北平特意拜訪,沒想到老福晉病入膏肓,已經不認得自己了。商細蕊也是一陣唏噓,遂請乾爹去聽自己的戲。晚上,商細蕊讓周香芸第一次登台,周香芸有些唯唯諾諾,商細蕊便鼓勵他,把台下的人都當成紅薯頭。果然,周香芸這次沒有讓商細蕊失望,一出場便以出色的表現贏得滿堂喝彩,眾人竊竊私語,這周香芸再過幾年,沒準兒就超過商細蕊了,商細蕊也在一旁笑著,認為自己真是找對了人。

第24集商細蕊新戲獲好評 四喜兒強搶周香芸

周香芸下台後,便輪到商細蕊和俞青登台唱新戲《潛龍記》,商細蕊今天負責唱生,讓大家耳目一新,范漣也讚不絕口,杜絡城則胸有成竹,只要自己寫出好本子,商細蕊就有更多驚喜等待挖掘。劉漢雲坐在樓上聚精會神地聽戲,他看著《潛龍記》,由戲回憶起皇上、珍妃與老福晉的過往,不禁一聲歎息。此時,老福晉正倚著門,她老淚縱橫,依然為沒有保護好小阿哥而自責痛悔,心如刀割。

商細蕊正在唱著,台下忽然有人砸場子要退票,商細蕊泰然自若,並不被打擾,只要不停戲就不算敗。眼看著這夥人鬧得越來越厲害,甚至要上台去吵,商細蕊怒目圓睜,手中利劍直指鬧事者,令這些人被嚇壞了,他們怕商細蕊動真格的,趕緊悻悻地離開了,而曹貴修正帶著人守在這裡,三兩下便將這些人制服了。臘月紅在後台抻著脖子看威風凜凜的曹貴修,感到非常佩服,他下定決心,早晚有一天,自己也會這樣出人頭地,殺匪除敵。

曹貴修在戲園子裡徑直去找劉漢雲,開門見山提出程鳳台走私的軍火就是給自己的,希望劉漢雲高抬貴手。劉漢雲見他如此直接,便也不再繞圈子,質問曹程兩傢俬運軍火到底是為了什麼?曹貴修意氣風發地表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衛國家,但劉漢雲不以為然,在他看來,說大話者比比皆是,但很難有人堅持到最後。曹貴修為了表明心跡,他索性將日本中尉北原一郎的人頭拿上來,令劉漢雲有些震驚。

商細蕊依然在台上唱著戲,程鳳台跟范漣閒聊著天,聊起商細蕊在變嗓前本是唱生角,但因為變嗓不成功,所以唱了旦角。另一邊,曹貴修告訴劉漢雲,自己的父親在立場上搖擺不定,以後也許會做對不起國家的事情,所以,曹貴修希望由劉漢雲出面,讓曹司令把軍權讓給自己,由自己帶兵上前線。劉漢雲意味深長地笑著,讚賞曹貴修報效國家的志氣,願意為他一試。這時,商細蕊的戲唱完了,觀眾們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叫好聲接連不斷。

後台,水雲樓眾人都在議論商細蕊和周香芸唱的好,沒想到四喜兒得知消息過來找茬,硬生生拽著周香芸往外走,讓他這輩子都休想離開雲喜班。十九等人趕緊上前阻止,水雲樓和雲喜班打成了一團,這時,商細蕊終於過來了,四喜兒怒斥商細蕊從自己這裡騙人,商細蕊便問周香芸的意見,周香芸自然想留在水雲樓,可四喜兒擺明了就是想弄死他,無論商細蕊願意出多少贖金,四喜兒都攥著周香芸的賣身契不放。周香芸見此情景,情急之下撞了牆,頭破血流地暈了過去,商細蕊想把他送醫院,但四喜兒卻強硬命人把周香芸抬回雲喜班,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正當商細蕊頭疼時,忽然又傳來安王的哀嚎,原來,是老福晉去世了。

商細蕊和劉漢雲等人都來悼念老福晉,兩人安慰了安王爺,便站在一起聊戲。劉漢雲認為商細蕊非常像寧九郎。劉漢雲的話讓商細蕊有些感慨,他私底下跟程鳳台聊天,如果能再和寧九郎搭次戲,就算死了也值得。程鳳台笑著給商細蕊出主意,曹司令準備宴請劉漢雲,肯定少不了唱堂會,這倒是個讓商細蕊和寧九郎搭戲的好機會,。商細蕊非常歡喜,將這件事托付給了程鳳台。這晚,商細蕊翻牆去看望周香芸,鼓勵他不要放棄希望,自己一定會收他為徒弟,把所有本領都傳給他。

第二天,程鳳台好奇地問商細蕊,既然商細蕊和寧九郎有淵源,為何現在見一面都如此難。商細蕊也不明所以,只是吃過寧九郎的一桌宴席,然後寧九郎便稱再沒什麼能教給自己,就這樣被趕走了。

 

第25集寧九郎與商細蕊搭戲 曹司令宴請劉漢雲

程鳳台帶著商細蕊去齊王府見寧九郎,兩人偶遇一個老花匠推測世界大戰,商細蕊忍不住感歎,如果真打仗了,自己可去哪兒唱戲呢?程鳳台安慰商細蕊一番,這時,寧九郎悠悠地走了出來,老花匠這才轉過身來哈哈大笑,商細蕊與程鳳台著實吃了一驚,這埋頭種田的竟然是齊王爺。四人進屋談話,寧九郎稱讚商細蕊的戲長進不少,不過他也知道商細蕊此來一定是有事相求。商細蕊悶頭不出聲,程鳳台便遞上劉漢雲宴席的請柬,表示希望九郎和商細蕊能在席上搭戲。

寧九郎若有所思,說出了一段往事,當初劉漢雲通過科舉考試入宮時,因為名字犯了忌諱險些被趕走,還是自己從中幫忙,讓他得以留下。程鳳台沒想到劉漢雲和寧九郎還有這麼一段淵源,齊王爺在一旁說道,皇上以前對待劉漢雲可是不薄,但此人轉頭就投靠了國民政府,這是變節,是不忠。齊王爺還責怪商細蕊認了劉漢雲為乾爹,商細蕊感到面子掛不住,說聲叨擾拉著程鳳台就想離開。程鳳台不慌不忙,他見寧九郎神色如常就知道此行沒有白來,開始攛掇商細蕊認寧九郎為師父。寧九郎終於開口了,他只教商細蕊唱戲,卻不認徒弟,看在忘年之交的份上,答應一起搭戲出席宴席。

商細蕊這邊剛剛了卻心願,另一邊又多了樁煩心事,因為原小荻經常來聽俞青和商細蕊的《潛龍記》,導致原夫人又打翻了醋罈子,甚至來到水雲樓大鬧一場,讓眾人看盡了笑話。原小荻匆忙趕來,再三保證自己和俞青只是師徒,這才帶著夫人別彆扭扭地離開了,俞青聽到了原小荻的話,她獨自一人回到後台,落寞黯然神傷。

商細蕊為了擋著原夫人,冤枉地挨了一巴掌,他來到後台看望俞青,只見俞青鬱鬱寡歡,這麼久以來,她為了原小荻和家裡鬧翻,無名無分倒也罷了,可今天還被原小荻這麼一說,往昔的一切彷彿都變成了最大的諷刺。俞青無法繼續唱下去了,她非常自責攪了商細蕊的戲,商細蕊理解被傷透了心的俞青,索性決定從今以後把《潛龍記》掛起來。於是,商細蕊去台上宣佈了這個消息,還主動提出給觀眾賠償,大家都吃驚不已,只有程鳳台雲淡風輕,支持商細蕊的所有抉擇。

眾人散去,夜深人靜,程鳳台與商細蕊細細聊來,商細蕊知道俞青心思重,如果逼得急了,沒準兒就去尋死,已經沒了一個老福晉,可不能再搭進去俞青,否則《潛龍記》每唱一次,難道都要搭一條人命不成。程鳳台笑著,他也明白,對商細蕊而言,俞青是戲中珍妃的魂,沒有了俞青,這戲也實在無法唱下去了。

很快,便到了曹司令宴請劉漢雲這天,商細蕊和寧九郎扮上了相一起登台,獲得滿堂喝彩。劉漢雲坐在台下看著寧九郎,回憶起許多年前,自己在宮中根本看不起寧九郎,覺得他唱的都是靡靡之音,可有一天,自己得罪了老佛爺,卻是寧九郎站了出來,用他獨特的方式逗得老佛爺一笑,這才救了自己一命。等到戲曲終了,劉漢雲私下裡找機會詢問寧九郎,當初為何要救自己。寧九郎義正言辭,劉漢雲當時是為了振興國家才得罪老佛爺,為了大義,自己理應出頭。劉漢雲長吁一口氣,如今寧九郎重回梨園,他要為九郎撐腰,讓九郎能夠暢快唱戲。

等了許久,曹司令終於來了,假惺惺地與劉漢雲寒暄一番,自稱身體抱恙,這才拖了許久才來見面。兩人表面上客客氣氣,暗地裡針鋒相對,劉漢雲還把常之新介紹給曹司令,稱常之新主審絡子嶺的土匪,有勇有謀,很不一般。商細蕊坐在桌上盯著常之新,一看見他就來氣。

 

第26集曹司令交出兵權 臘月紅離開水雲樓

曹司令、曹貴修與劉漢雲離開宴席私密談話,劉漢雲直截了當表明讓曹司令交出兵權,曹司令氣得暴跳如雷,大罵兒子聯合外人來對付自己。曹貴修並不懼怕父親,他的心中只有國家。曹司令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槍崩了曹貴修,可無奈那終歸是親生兒子,他也只能認栽。就這樣,曹司令迫不得已答應交出兵權,劉漢雲則命令曹貴修帶兵馬上調離北平。

商細蕊因為看不慣常之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很快就喝多了。而常之新也是醉醺醺的,嘟囔著商細蕊就知道闖禍惹事,以後一定會連累程鳳台。豈料,這番話被商細蕊聽見了,兩人一言不合就開打,程鳳台趕緊跑來拉架,硬生生地把商細蕊塞進車。在車上,商細蕊埋怨程鳳台吃裡扒外不幫著自己揍常之新,蠻不講理地對著程鳳台又捶又打,兩人扭打成一團,就這樣回了水雲樓。直到商細蕊看見程鳳台的胳膊被自己咬得流了血,這才拿出秘製金瘡藥。

曹司令告訴程美心,自己丟了兵權,明升暗降,馬上就要去南京,以後想要見面就難了,所以給程美心留下一些金條來傍身。美心想跟著丈夫一起去南京,但曹司令並不答應,美心哭得梨花帶雨,她用槍抵著喉嚨表明真情,希望一輩子都做曹夫人,最後,她竟然真的開槍了,寧願像虞姬一樣為愛而犧牲。美心顫抖著按下扳機,但槍裡面並沒有子彈,原來,是曹司令在試探她是否真心。經此一試,曹司令對美心沒有一絲一毫懷疑,還將一件秘密告訴了她。

另一邊,程鳳台對曹司令去南京一事總是心存疑慮,覺得沒有這麼簡單,可曹貴修不以為意。劉漢雲準備當眾處決一批土匪,圍觀群眾紛紛拍手稱快,古大犁女扮男裝混在人群中,卻被眼尖的臘月紅瞧出是個女的,而且圖謀不軌。臘月紅一步步靠近,等到古大犁要拔槍的時候,他急忙大喊,令眾人驚慌四散,劉漢雲的手下也馬上湧了過來,古大犁匆忙逃跑,曹貴修知道肯定是她在搗亂,趕緊尋個機會找到古大犁,讓她換了女裝逃過追捕。古大犁還嚷嚷著營救兄弟們,曹貴修這才告訴她,自己早就把絡子嶺的人放了,刑場上的都是死刑犯。另一邊,劉漢雲打算獎賞機靈的臘月紅,沒想到臘月紅卻跪倒在地,懇求鞍前馬後追隨劉漢雲,離開水雲樓。

晚上,商細蕊才從大家口中得知臘月紅投奔了劉漢雲。等到吃晚飯的時候,臘月紅終於回來了,他坦白表明心思,再也不想在梨園行裡唱戲了,不想當給人逗樂解悶的角色,只想出人頭地。商細蕊雖然心中有氣,但是人各有志,他也不能勉強,只能放臘月紅離開。讓商細蕊沒想到是,第二天一大早,劉漢雲竟然派人把周香芸送了過來。原來,商細蕊曾跟劉漢雲提過營救周香芸的事情,如今,劉漢雲已經帶著臘月紅回了南京,便將周香芸還給商細蕊。

常之新被商細蕊打得掛了彩,程鳳台過去探望,這才知道商細蕊之所以大打出手,是因為常之新說商細蕊不配做程鳳台的朋友。常之新覺得在商細蕊心裡,已經把程鳳台當做親人了。程鳳台心中撼動,他本以為商細蕊是為了蔣夢萍才動氣,卻沒想到是為了自己。此時,商細蕊在給遍體鱗傷的周香芸上藥,沒想到原小荻竟然登門拜訪。

第27集曾愛玉提前產女 范湘兒與丈夫鬧崩

原小荻此行特意帶了禮物,他是來為夫人的魯莽行為道歉的,如果不是夫人這般胡鬧,也不會讓潛龍記束之高閣。商細蕊沒有多加責怪,原小荻繼而問起俞青的近況,商細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表示,俞青是一個有骨氣的人,被原小荻當眾這麼一說,連去死的心都有了,以後再也不會唱戲了。原小荻知道是自己辜負了深情的俞青,忍不住流著淚離開了,等他走後,商細蕊將那些禮物換成錢財贈與俞青,當作是精神補償。

在程鳳台等人的注視下,商細蕊正式讓周香芸入了水雲樓,收他為徒弟,周香芸感激涕零,願意永遠效忠商細蕊。這時,手下忽然來報程鳳台,曾愛玉竟然要生產了,可范漣卻不見人影,看來是畏首畏尾躲起來了。人命關天,程鳳台只好替小舅子收拾爛攤子,火速將曾愛玉送往醫院。經過搶救,曾愛玉總算是順利生產,住進病房休息,她的臨床居然是待產的蔣夢萍,原來,蔣夢萍在范湘兒那裡拿了懷孕秘方,順利懷了孩子。

蔣夢萍見曾愛玉剛剛生完孩子,忽然聽見病房外傳來程鳳台的聲音,她心中一驚,詢問門外人是否為曾愛玉的先生。曾愛玉猶猶豫豫地承認了,蔣夢萍趕緊躲進衛生間,等程鳳台進來,她就隔著門縫朝外面觀望。說來也是巧,程鳳台與曾愛玉聊的話題全部關乎孩子,沒有提到孩子的父親是范漣,導致蔣夢萍完全誤會,以為這孩子是程鳳台的骨肉,她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偷偷給范湘兒打電話,告知了自己在醫院看到的一切。范湘兒崩潰了,她嚎啕大哭,對程美心哭訴丈夫的罪行,察察兒等人在外面也聽的一清二楚,都大吃一驚。

察察兒趕緊給哥哥打電話,讓他回家平息風波,程鳳台回到家裡,見妻子和姐姐都一臉凝重,不由得啞然失笑,只好說出那是范漣的孩子。可是,范湘兒根本不相信,她摔了杯子,還叫嚷著讓程鳳台淨身出戶,把所有錢都留下來,因為程家的錢都是從范家來的!程鳳台的笑容凝固了,范湘兒繼續不饒人地說道,有個叫春萱的人給程鳳台寫了信,想必也是他的相好,自己已經將那信給燒了。程鳳台氣憤地走出去,程美心安慰弟妹,春萱其實是程鳳台的親生母親。

程鳳台拿著被燒燬的紙張碎片,喃喃自語,自己找了生母十幾年,如今剛有一點消息,就被范湘兒給毀了。范湘兒默不作聲,知道自己做的過分了,程鳳台扔下身上的印章和錢,獨自離開了家,在路上,他回憶起家道中落的時候,姐姐逼迫自己娶范湘兒,用范家的嫁妝來還債,可自己並不願意,姐姐後來便以賣掉察察兒來威脅,程鳳台迫不得已,他雖然不知道察察兒的親媽到底是誰,但那也是自己的親妹妹啊。就這樣,程鳳台違心迎娶了范湘兒,其實,范湘兒早前在信中知道程鳳台不喜歡自己,她本是賭氣來看看程鳳台是何許人也,沒想到一見傾心,乾乾脆脆地嫁了。

范湘兒在家裡發呆,程美心過來告訴她,春萱本是一名熱愛唱戲的戲子,可進了程家後便被霸道的婆婆以有傷體統為由,剝奪了唱戲的自由,而程父也不理解她,春萱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她離開了戲檯子,等於是把自己走丟了,於是,春萱決定拋下年幼的程鳳台,一走了之,就這樣徹底離開了程家,從此再也沒有和程鳳台見過面。范湘兒很吃驚,她根本不知道在丈夫內心深處還有這樣一段傷痛的往事,由此更加認識到自己犯了大錯。

程鳳台無處可去,便去水雲樓找商細蕊,兩人聊著對家庭的看法,商細蕊八卦地打聽程鳳台為何被夫人趕出了門,得知事實後,商細蕊抱怨蔣夢萍就喜歡管別人家閒事,弄得亂七八糟。另一邊,范湘兒拿著殘存的信封,發現紙張像是蘇聯進口的,這種紙在奉天用得比較多,春萱也許就在那裡。於是,范湘兒趕緊派人去奉天調查。

 

第28集曾愛玉離開北平 水雲樓養育女嬰

程鳳台給商細蕊看母親穿著戲服的照片,難過地說著自己找了母親十幾年,可線索又斷了。商細蕊安慰道,這信既然來了第一封,就必定有第二封,而且程鳳台也不必擔心淨身出戶,自己完全有能力養著他。程鳳台心中感動,他回憶起和母親為數不多的溫暖過往,在水雲樓安心睡了一夜。

第二天,范漣終於現身了,他的頭上纏了一圈繃帶,顯然是被范湘兒打的。程鳳台告訴范漣,曾愛玉今晚要離開北平了,范漣理應去送送她。可范漣猶豫不決,並不願意現身,也不願意為孩子負責。程鳳台忍不住罵他是個窩囊廢。於是,程鳳台只好自己去探望曾愛玉,沒想到她正在給孩子餵奶,香肩半露,程鳳台趕緊背過身去,他希望曾愛玉把家裡的難題說出來,自己一定會幫忙。曾愛玉慘然一笑,幫?程鳳台要怎麼幫呢?難道納自己做姨太太嗎?程鳳台自然不會答應,他只能接受曾愛玉的懇求,以後把這個孩子當做親生女兒來撫養。就這樣,范漣到最後都沒有露面,程鳳台把曾愛玉送上了離開北平的火車,在臨行前,程鳳台注意到曾愛玉脖子上有一塊玉珮,與商細蕊隨身的玉珮似乎是一對。

晚上,范漣才告訴程鳳台,自己去了火車站,但還是晚了一步,沒有見到曾愛玉。程鳳台抱著孩子,忍不住數落他,自從曾愛玉懷孕後,范漣就推三阻四,唉聲歎氣,不願意掏錢也不願意負責任,難怪會讓曾愛玉瞧不起。程鳳台上范漣抱著孩子,嬰兒哇哇大哭,范漣卻不會換尿布,還一臉嫌棄地把孩子遞給了程鳳台。范漣看著程鳳台給孩子換尿布,感歎他才像是孩子的親爹,程鳳台忍不住斥責他滾蛋。程鳳台看得出來,范漣根本不想養這個孩子,他索性決定帶到水雲樓去撫養。

如今,范湘兒和程鳳台一直在冷戰,夫妻倆誰也不肯先低頭服軟。另一邊,程鳳台把小女嬰帶到了水雲樓,商細蕊最害怕聽到嬰兒哭,被嚇了一大跳,程鳳台便追著商細蕊,讓他抱一抱孩子。商細蕊上躥下跳,逃脫了程鳳台的「追捕」,他表明態度,自己以後絕對不生孩子,打算把水雲樓和商家棍法傳給周香芸。程鳳台對商細蕊非常無語,給女嬰起名鳳尾,意為鳳凰的尾巴,商細蕊覺得尾字太拗口,最後乾脆定了鳳乙作為名字,眾人逗弄著嬰孩,開懷大笑。

從此以後,程鳳台精心養護著嬰兒,每到夜裡女嬰便會嚎啕大哭,吵得商細蕊睡不著覺,程鳳台卻耐心十足地起來餵奶,他由此回憶起和妻子一塊兒帶孩子的經歷,開始想念范湘兒。程鳳台曾說過現在坐洋車咯得屁股疼,商細蕊就打算買輛小轎車送給程鳳台,可程鳳台不想讓商細蕊破費,讓他把車退了。兩人一起上街,商細蕊給程鳳台講五年一選的梨園魁首,程鳳台認為商細蕊一定能奪得魁首。另一邊,姜榮壽打算捧四喜兒當梨園魁首,四喜兒本來無意,但一聽說本屆有寧九郎,馬上像打了雞血一樣來了鬥志。

 

第29集商細蕊登上魁首 寧九郎感慨生平

姜登寶不明白父親為何要幫助四喜兒打壓寧九郎,姜榮壽瞇縫著眼睛,他只是想用唱旦的四喜兒來噁心商細蕊罷了,到時候這選舉就會變成一場笑話。另一邊,薛千山和杜絡城討論競選名單應該有誰,杜絡城眼中的梨園魁首只有商細蕊,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范湘兒獨自一人在家裡悶悶不樂地感慨,丈夫一離開,就連弟弟范漣都不登門了,真是冷清。此時此刻,范漣正屁顛兒屁顛兒地跑去水雲樓報信兒,稱梨園魁首最終決賽的四個人選已經公佈了,那就是商細蕊、寧九郎、姜榮壽還有四喜兒。商細蕊並不在意四喜兒也在其中,他一聽說人選中有寧九郎,不由得喜上眉梢,讚歎當初爹爹在世的時候都贏不過寧九郎,看來這次一定是九郎蟬聯魁首。

程鳳台和范漣特意做了商細蕊的畫像海報來拉票,可商細蕊卻不願意,在他心中,九郎就是妥妥的魁首,商細蕊可不願意跟九郎搶風頭。晚上,齊王爺和寧九郎討論梨園魁首的新聞,齊王爺感慨商細蕊年紀輕輕就能進入決賽,真是新鮮,決定明天一早就買報紙去投票,寧九郎滿面微笑,讓王爺把票投給商細蕊。第二天一大早,戲迷們紛紛搶著購買報紙,都要把票投給商細蕊,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商細蕊戴著墨鏡和帽子擠入了人群中,把所有的票都投給了寧九郎,還和自己的粉絲吵了起來。

程鳳台離家出走的日子裡,一直依靠著商細蕊來生活,短短一個星期就花掉了八萬塊,小來非常心疼錢,商細蕊卻很大方,一點都不吝嗇給程鳳台花錢。很快,梨園魁首大選正式開始,商細蕊卻沒有露面,而是和程鳳台在一起散步,商細蕊實話實話,自己不去是因為怕贏,寧九郎一直高高地在自己心裡掛著,如果自己贏了他,不會快樂,只會心酸,心酸九郎老了。

這時,小來風風火火地來找商細蕊,稱齊王爺和寧九郎都去梨園行會了,商細蕊也必須過去,商細蕊這才趕緊跟著小來離開。此時,選票結果已經公開,商細蕊果然取得了榜首,但卻有姜登寶安排的故意滋事之人來搗亂,稱商細蕊一個年輕後生,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票,肯定是弄虛作假。正當場面混亂不可開交時,寧九郎的心腹佟先生現身,將寧九郎的一票也投給了商細蕊,這下子,那些搗亂的人也無話可說,只能眼睜睜看著商細蕊登上魁首。不僅如此,寧九郎還讓佟先生替自己給商細蕊送上祝賀的匾額,在場眾人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姜榮壽父子臉色極其難看,灰溜溜地離開了。直到這時,商細蕊才急匆匆地趕到,他看到這場景,不由得震驚又感動。

第二天,寧九郎親自帶著匾額來到水雲樓,商細蕊睡在祖師爺牌位前,還沒有醒來,當他一睜眼看到九郎,不由得心中酸澀,還以為是在做夢,抱緊了九郎的腿繼續酣睡。寧九郎微微歎氣,感慨商細蕊真是天生戲骨,唱戲唱得都不分真假虛實了。寧九郎沒有喚醒商細蕊,他喃喃道,自己從小在宮裡由太監撫養長大,這輩子除了主子就是奴才,活的謹小慎微,以唱戲來博取老佛爺的喜愛,直到革命黨闖進宮,毀掉了自己賴以生存的世界,自己嚮往那種自由拚搏的精氣神,可面對未知的民間,又充滿恐懼,多虧齊王爺收留了自己,否則,自己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如今,自己老了,老得下不去腰,老得只能唱那些老戲,就算唱的再好,也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所以,九郎希望商細蕊能夠帶著自己的期望和願景,無所畏懼地走下去,完成自己的夢想,了卻自己的遺憾。商細蕊聽著九郎的細語,仍是半夢半醒,寧九郎將匾額放在榻上,扶著商細蕊睡下,這才離開。

當商細蕊終於睡醒時,這才知道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夢,他連忙拽著程鳳台過來躺在匾額上,鄭重其事地表示,水雲樓最貴重的東西都在這屋子裡,那就是爹爹、祖師爺、寧九郎的匾還有程鳳台。程鳳台愣住了,忽然非常感動,原來商細蕊待自己用情至深。

 

第30集察察兒被送去香港 程鳳台啟程去上海

商細蕊決定連唱三天戲來感謝粉絲給自己投票的盛情,程鳳台帶著察察兒去看戲,沒想到忽然得到警察局的消息,古老二竟然越獄了,程鳳台大吃一驚,卻不知道察察兒此時正一個人在包廂裡看戲,偽裝成跑堂的古老二設計將天真的察察兒騙了出去,只有眼尖的商細蕊在台上看見了這一幕。

程鳳台感覺不妙,四處尋找不見妹妹,卻聽見外面傳來尖叫聲。此時,商細蕊正穿著戲服,用長矛和挾持察察兒的古老二對峙,程鳳台急忙趕來,他故意激怒古老二,令其心神不寧,商細蕊則趁機打下了古老二手中的槍,解救了察察兒。程鳳台讓商細蕊帶著妹妹回戲樓,他一步步逼近,一槍崩了還在叫囂的古老二,解決了後顧之憂。不過,程鳳台還是覺得自己做的行當太得罪人,也許會給妹妹招來禍端,他決定將察察兒送到香港,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范湘兒得知丈夫把十四歲的察察兒送走了,不免擔心又心疼,她不能對丈夫發飆,只好讓老葛一直跪著受罰。另一邊,程鳳台也在思念妹妹,他在水雲樓茶飯不思,商細蕊只好耐心開導。這時,老葛將春萱的徒弟小春萱帶了過來,原來,是范湘兒在奉天找到她的。小春萱給程鳳台講了春萱的唱戲漂泊經歷,程鳳台很感動,想介紹小春萱留在水雲樓,可卻被婉拒了。商細蕊讚賞小春萱不卑不亢,一點不輸底氣,看來她的師父春萱也必定是個好角兒。程鳳台第一次探到了母親的下落,他還從小春萱那裡拿到了母親的唱片,美滋滋地聽著,但他卻不知道,春萱其實已經去世了,她在臨死前囑咐小春萱找到自己的孩子程鳳台,並且隱瞞自己的死訊。

程鳳台給商細蕊接了廣告,讓他拍攝宣傳照片,商細蕊第一次穿西服,覺得有些彆扭,還有些緊張,非常不自在。程鳳台便搬來一台留聲機,放著戲劇的音樂,果然,商細蕊這才放鬆下來,動作也自然優美多了。商細蕊要和程鳳台合影,兩人便一起拍了照片,留下了珍貴的一瞬。范漣無法解決上海棉機廠的問題,只好跑去向姐夫求助,程鳳台便啟程去上海收拾爛攤子。另一邊,范湘兒辛苦地操持家裡,程美心與弟妹聊天,范湘兒感慨著,自己和程鳳台的婚姻看上去夫妻恩愛,實則更像是合夥做生意,共同把程家經營起來,程鳳台對自己好,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他人好。程美心趕緊寬慰弟妹,范湘兒卻看得很通透,程鳳台終究和一般男人不一樣。

 

第31集商細蕊啟程去上海 在梨園偶遇曾愛玉

程鳳台不在家中,范湘兒承擔起查看賬目的重任,也由此發現了水雲樓開銷龐大的賬本,不由得很生氣。於是,范湘兒帶著賬本怒氣沖沖地去水雲樓找商細蕊,責令他跟著韓管家學看賬本,商細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他根本就不認得幾個字,而且這賬本一直是由程鳳台負責的。范湘兒更加生氣了,程鳳台一天天忙的不見人影,怎麼還有空去管水雲樓的爛賬?商細蕊無話可說,范湘兒又將話鋒矛頭對準了他的身材,嘲諷商細蕊發福,還打算讓老媽子做幾個素菜菜單,讓他清減下來。

范湘兒說到做到,不僅給水雲樓眾人立了規矩,還逼著商細蕊學習看賬,讓他吃素,一點肉星也沒有,令商細蕊叫苦不迭,只能趁著韓管家不在的時候偷吃點餅乾,多虧小來悄悄送來燻肉,讓他解饞。商細蕊實在無法忍受,他瞧著自己和程鳳台的合影,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既然惹不起范湘兒,那就躲著她吧,不如去上海找程鳳台。商細蕊說走就走,在臨走前還去寧九郎處打了個招呼,九郎給了商細蕊一張上海梨園行的請柬,讓他到上海後代自己去應酬吃飯。

寧九郎下地跟齊王爺一起幹活種莊稼,兩人討論起商細蕊,覺得他身上有一股韌勁兒,如今出去走四方長見識也好,有助於以後唱戲更上一層樓。另一邊,商細蕊抵達上海,後輩林丹秋將他接到上海梨園會館,給他一一介紹眾位老闆,大家第一次見到這位北平的梨園魁首,無不讚歎連連。在吃飯的時候,商細蕊才知道這次應酬的主要目的,原來是上海梨園要舉辦戲曲會串,希望商細蕊來挑這個大梁。商細蕊略加思忖,便應下來這個差事,大家都非常高興。

席間,和原小荻是同門的王老闆助興唱戲,商細蕊聽著那曲子,思緒忽然飄回了很久以前,那時的他還是個小男孩,牽著妹妹的手和家人一起出遊看燈會,卻沒想到因為看戲和家人走散了,從此再也沒有相聚。商細蕊悲從中來,不禁潸然淚下。商細蕊在離開會館時,偶然遇到曾愛玉,她是來找哥哥林丹秋的。曾愛玉準備帶林丹秋回老家,不希望他繼續唱戲,商細蕊一邊疑惑林丹秋這個孤兒從哪兒冒出個妹妹,一邊質疑唱戲又好玩又賺錢,幹嘛要放棄呢?曾愛玉懶得搭理商細蕊,堅持讓哥哥跟自己回老家,不要在外面繼續漂泊。

晚上,商細蕊終於去見程鳳台了,他歡歡喜喜的把合照拿出來,程鳳台自然十分驚喜,高高興興地留商細蕊在自己這裡住下。另一邊,林丹秋可憐巴巴地懇求妹妹,讓自己再唱最後一次戲。曾愛玉只好沒好氣地答應下來,兄妹倆正準備回家,沒想到半路遇到勒索的流氓,林丹秋為了不讓流氓糾纏曾愛玉,只好一再妥協。

第二天,商細蕊去會館排練,向別人打聽林丹秋的妹妹到底從何而來。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雖然無人知道曾愛玉打哪裡來,但自從她成了林丹秋的妹妹,就幫著林丹秋還了好多高利貸,讓眾人羨慕不已。中午,商細蕊跟程鳳台一起吃西餐,他第一次提起自己也有個妹妹,只是年頭太久遠,記憶也模糊得很。

 

第32集商細蕊認出親妹 曾愛玉錯認哥哥

<p曾愛玉詢問哥哥為何總是與那些流氓糾纏不清,林丹秋安慰道,不過是往日的狐朋狗友,賭博輸了找自己借一些錢。曾愛玉便不再狐疑,打算等哥哥唱完最後的戲,兩人一塊兒回老家。這天,大家排練過後下起了瓢潑大雨,程鳳台來接商細蕊,正好碰見曾愛玉給林丹秋送傘,商細蕊看見曾愛玉胸前的玉珮,不由得愣住了,而程鳳台發現曾愛玉就是林丹秋的妹妹,也頗為驚訝。在回去的路上,程鳳台告訴商細蕊,曾愛玉就是范漣包養的舞女,也就是鳳乙的親媽,令商細蕊大吃一驚。

很快,到了商細蕊登台演出的時候,他和王老闆合唱一曲《斷橋》,贏得雷鳴般的掌聲。然而,商細蕊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原來是觀眾的叫好都不在點子上,非常彆扭,好像是在諷刺自己一樣。王老闆在後台告訴商細蕊,現在,昆曲實在是沒有市場,能有今天的上座率,已經是很難得了,如果商細蕊換做唱京劇,上座率肯定是百分百。

唱完戲後,曾愛玉又來接林丹秋,他們準備後天就啟程回老家。商細蕊呆呆地看著曾愛玉,心中浮現出的一絲絲猜測讓他心煩意亂。第二天早上,商細蕊忍不住去找曾愛玉,他沒有直接問玉珮的來源,只是稱希望她能讓林丹秋留下來。曾愛玉悲傷地與商細蕊說起自己討厭唱戲的緣由,不僅是曾家家訓嚴禁後代踏足梨園,還因為自己和哥哥在小時候看戲,導致哥哥與家人走散,媽媽因為傷心過度轉年就去世了,爸爸也在自己十六歲時過世,自己從此漂泊無依,過著孤苦的生活,所以,自己對戲充滿了咬牙切齒的恨。聽到這裡,商細蕊幾乎能夠確定她就是自己的妹妹,但見到曾愛玉如此仇恨梨園,他認親的心再次退縮了。曾愛玉還告訴商細蕊,自己這塊玉珮是家傳的,本來和哥哥各自有一半,但林丹秋早就把那半塊弄丟了。商細蕊的內心波濤洶湧,到最後,他也沒鼓起勇氣認妹妹,渾渾噩噩地離開了。

回去以後,商細蕊便將此事說與程鳳台,兩人都認為目前應該搞清楚曾愛玉為何會把林丹秋認成哥哥,而且,曾愛玉當初急著用孩子來換錢,也許就是為了幫林丹秋償還流氓六哥的高利貸。於是,兩人在第二天就去找六哥,得知曾愛玉在兩年前來上海出高價尋親,六哥為了得到報酬,就威脅欠下自己高利貸的林丹秋一起做局,令曾愛玉稀里糊塗地認錯了哥哥,後來,曾愛玉為了給林丹秋還債,稱要回老家籌錢,消失了兩年,最近才返回上海還清了十萬塊錢。

商細蕊十分氣憤,他不顧程鳳台的阻攔,跑去火車站將林丹秋揪到角落裡,狠狠地打了他一頓。林丹秋一頭霧水,直到商細蕊將自己的玉珮扔在他面前,林丹秋才傻了眼,懺悔自己是被六哥威脅,後來也是感受到有親人的溫暖,這才將錯就錯。商細蕊惱怒地告訴林丹秋,曾愛玉為了給他籌錢,不惜去給別人當外宅,生下私生子,受了許多苦。林丹秋自責不已,知道自己讓曾愛玉承受了太多。

 

第33集曾愛玉離開上海 陳紉香自刎身亡

林丹秋鼻涕一把淚一把,他孤零零漂泊在外多年,第一次從曾愛玉身上感受到親情的溫暖,所以就算明知道認錯了妹妹,但還是情願跟著她回老家,只是林丹秋絕對沒有想到,曾愛玉為了自己受了那麼多苦,他嚎啕大哭,痛徹心扉。商細蕊見到林丹秋如此痛苦,他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將自己家傳的玉珮贈與林丹秋,希望他以後善待自己的妹妹。此時,程鳳台追到了火車站,他將鳳乙的照片拿給曾愛玉,希望給她留個念想。兩人正在說著話,商細蕊冷著臉和林丹秋走了過來,就這樣,商細蕊眼睜睜地看著曾愛玉上了火車,只能祝願她餘生一切都好。

在回去的路上,商細蕊在程鳳台面前才露出了對妹妹不捨的心情,程鳳台為了讓他開心,便帶著商細蕊去吃生煎包,還一起去看電影。第二天,程鳳台和商細蕊一起逛街聊天,他感慨商細蕊的戲非常有靈魂,那是因為商細蕊這個人鍾靈毓秀,才能唱出這樣好的戲。兩人正在街上,忽然看見一夥流氓在調戲女人,他們路遇不平挺身相助,才發現這女人是陳紉香的相好月玲。月玲將商細蕊和程鳳台帶到一處黑壓壓的小屋裡,只見陳紉香的腿受了傷,自暴自棄地喝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糟糕的事情。

商細蕊經過詢問才知道,陳紉香的上海女友家裡不同意他們之間的關係,陳紉香便帶著女友偷偷私奔,結果被人家抓住還打斷了腿,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商細蕊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忍心再責備,只能找大夫來醫治他的腿,讓陳紉香好好養傷。晚上,陳紉香腿疼難忍,他自嘲地哈哈大笑,可憐姜榮壽把仙人步法藏了一輩子,雖然有個兒子卻沒本事,所以直到最近才傳授給自己,可自己的腿又廢掉了,看來這步法算是失傳了。商細蕊並不覺得幸災樂禍,他只能安慰陳紉香把身體養好,不要再多想。

很快,陳紉香就差不多痊癒了,商細蕊為了讓他振作起來,決定作廢昔日賭約,兩人聯袂演出。到了演出那天,陳紉香呆呆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憔悴不堪,再也不復往日風華正茂,他忍不住露出苦笑,不知自己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真是不堪至極。在唱戲的時候,陳紉香一反常態,他本要唱尤三姐,卻意外帶了劍上台,眾人正在驚訝不解的時候,陳紉香投入地唱著戲,他眼中閃過一絲憤懣,一絲不甘,一絲絕望,突然手腕一轉,在台上自刎身亡。此時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姜榮壽不小心碰倒了茶杯,那杯子摔在地上粉身碎骨,就如同再也無法醒來的陳紉香。也許是血脈相連,姜榮壽猛地想到了自己多日不聯繫的外甥,耳邊彷彿還聽到他的呼喚,可姜榮壽並不知道,他引以為傲的外甥再也不能替他把仙人步法發揚光大了。另一邊,商細蕊因為陳紉香的死陷入悲傷,程鳳台別無他法,只能盡力開導,希望他能夠振作起來。

商細蕊繼續在上海唱戲,杜絡城也跑了過來,商細蕊還在這裡認識了他的忠實粉絲雪之誠,此人雖然是個日本人,但十分欣賞商細蕊,可謂是推崇備至,還邀請他和杜絡城一起吃日料。席間,雪之誠特意扮演歌姬,演了一出日本歌舞劇,但商細蕊並不覺得有多好。另一邊,范湘兒和范漣輪流著去水雲樓看望鳳乙,經過這些日子,范湘兒終於能夠確定這個嬰兒是弟弟的孩子,她知道自己誤會了丈夫,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第34集程鳳台與妻子和好 北平淪陷風雨飄搖

很快,程鳳台等人返回北平,程鳳台早就不生妻子的氣了,他一回到家,便趕緊陪著笑臉哄范湘兒開心,感謝她為自己找到母親的下落,並且表示從今以後再也不離家出走了。范湘兒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向丈夫道歉,還希望把鳳乙帶回來撫養。可程鳳台知道,鳳乙與商細蕊有著血緣關係,要把她帶走恐怕沒那麼容易。果然,范漣去水雲樓想帶走孩子,商細蕊一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追著范漣狠狠地打,還親自把孩子抱回房間裡哄睡。很快,程鳳台也過來了,范漣哭唧唧地跟姐夫告狀,程鳳台擰著他的耳朵,稱范漣確實欠商細蕊一頓打。

就這樣,程鳳台在北平的生活重歸平靜,然而在這平靜背後卻有一點點微妙的變化,程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時局越來越亂,商細蕊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唱戲,變得越來越受歡迎,程鳳台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七七事變,北平淪陷了。

由於北平淪陷物價飛漲,想要吃白面都變得不容易,程鳳台卻還是一如既往地向著水雲樓,送米又送面,簡直成了水雲樓的糧倉。另一邊,姜榮壽父子愁眉苦臉,他們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姜登寶有了離開北平的想法,可姜榮壽卻認為隆春班的根就在北平,說什麼也不能離開。

日本人來到水雲樓找商細蕊,表示要成立中日戲曲同好會,一起交流兩國的戲曲文化,並且打算找寧九郎擔任同好會的會長,商細蕊一臉嚴肅,他知道九郎是絕對不會同意的。的確,此時此刻,齊王爺準備出面替寧九郎擋了這個差事,寧九郎知道是禍躲不過,囑咐齊王爺千萬別硬出頭。齊王爺去找日本司令官,但結果可想而知,這讓齊王爺感到非常頭疼。

日本人在見商細蕊的時候,對程鳳台倒是很客氣,並且表示曹司令是日本的朋友,所以程鳳台自然也是日本的朋友。程鳳台激動地回家詢問姐姐,最近是否和曹司令聯繫過,程美心並不否認,而且她似乎早就知道曹司令是親日的。

另一邊,曹貴修得到消息,劉漢雲要收編曹家軍,他十分氣憤,發誓不讓劉漢雲得逞。這時,曹貴修接到手下截獲的一封秘密電報,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和父親的密謀。原來,曹司令對國民政府沒有信心,這才和曹貴修聯合唱雙簧,讓劉漢雲把兵權給曹貴修,然後,曹司令就去南京給曹貴修當內應,如果國民政府真的靠不住,曹司令就打算讓兒子揭竿起義。

 

第35集俞青離開北平 小來慘遭殺害

程美心終於將曹司令和曹貴修的密謀告知程鳳台,程鳳台這才喜笑顏開,心中一顆巨石落了地,幸虧曹司令沒有真的親日,否則自己該如何自處呢?如今時局動盪,程美心建議弟弟關閉貨運行,如果被日本人盯上,恐怕會有大麻煩。可是,程鳳台卻不願意這麼做,北平的老百姓都已經吃不飽了,他必須維持貨運行正常運營。程美心見弟弟有大志向,便也不再說什麼,只囑咐他一切小心。

四喜兒也唱了新戲,上座率還算不錯,他沾沾自喜,認為自己並不比商細蕊差。這時,日本人闖進戲園子要抓捕抗日分子,觀眾們義憤填膺,紛紛吵鬧著要退票,四喜兒到底還是虧了一大筆錢。程鳳台去水雲樓尋商細蕊,他認為日本人這次鬧事,應該是威脅雲喜班趕緊加入同好會,所以,形勢緊迫,商細蕊也應該暫停唱戲,避一避風頭。程鳳台告訴商細蕊,俞青似乎很著急用錢,去程家當鋪典當了不少首飾,而且好像要離開北平了。

於是,商細蕊與程鳳台去找俞青問個究竟,看見她正在收拾行李變賣傢俱。俞青坦言,自己在報紙上看到了父親發表的一篇呼籲愛國青年行動起來的文章,所以想用微薄之力為國家做些什麼,等離開北平之後就前往澳門,與其他朋友組建報社,以筆桿子做刀槍,為國效力。程鳳台非常欣賞俞青的傲骨,他高價收下俞青的頭面送給商細蕊,商細蕊雖然捨不得技藝精湛的俞青,但也不便挽留,只能讓她去追尋大義。在回去的路上,程鳳台感慨俞青真是一個奇女子,提議應該向她學習。

程鳳台回到家裡,驚喜萬分地看見察察兒回來了,他又高興,又責怪妹妹自作主張回家,范湘兒愛憐地摟著察察兒,她只有把這個小妹妹放在身邊,心裡才踏實。另一邊,商細蕊還在為俞青的離開悶悶不樂,他準備將這些頭面送給水雲樓的姑娘們,在台下還可以當首飾。說著,商細蕊就給小來插上一隻髮簪,確實很好看。俞青離開後給商細蕊郵來密信,程鳳台為他讀信,原來,俞青現在已經成為報社的主筆,但她的好幾個筆名也上了敵方的通緝名單。程鳳台讀了信才知道,商細蕊一直在給俞青的報社捐款,為國家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水雲樓眾人從戲園出來,小來中途折返回去拿戲服,沒想到遇見幾個日本兵對姑娘施暴,小來本想幫助姑娘,但卻連自己都成了日本兵的目標,慘遭蹂躪殺害。直到第二天,商細蕊等人才發覺小來整整一夜都沒回來,他們趕緊出去找,但為時已晚,只找到了小來的屍體。

商細蕊忍不下這口氣,提著刀要去找日本人算賬,水雲樓眾人都攔不住他,多虧范湘兒遇見了這一幕,一番話點醒了商細蕊,如果現在去找日本人拚命,只會讓整個水雲樓,甚至程家被連累,而且傷害不到日本人的一根毫毛,所以還不如好好想一想,把力氣和心血用在刀刃上。商細蕊強壓著仇恨怒火回了水雲樓,他回憶著自己和小來相處的一幕幕,不禁悲從中來,原來那些平淡的美好,是這樣珍貴,此生已不可能有第二次。

 

第36集寧九郎脫塵出家 侯玉魁被逼開戲

晚上,程鳳台處理好一切趕到水雲樓,商細蕊正在為小來燒紙錢,那上面還寫了落款,「夫商細蕊贈」。程鳳台驚呆了,一旁的周香芸怯怯地抬起頭,稱商細蕊要辦冥婚娶小來為妻。程鳳台不希望商細蕊胡鬧,可商細蕊鄭重其事,小來也是父親撿來的孤兒,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她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沒有嫁人,現在到了地下難免會被欺負,所以自己還是要為她撐腰。程鳳台潸然淚下,便不再勸阻商細蕊,陪著他一起為小來燒紙錢。

第二天,程鳳台和商細蕊去拜訪寧九郎,卻看見齊王爺把地裡的菜都拔了,一臉凝重地表示準備去東北出任工業部長。程鳳台知道,皇帝之前請了齊王爺幾次,但都被王爺婉拒了,這次肯遠赴東北,定然是有苦衷。其實,齊王爺最擔心的還是寧九郎,這些天來,他不答應跟自己去東北,就一個人在屋子裡吃齋念佛,大門不出,令人怕他會想不開。

商細蕊急忙跑去叫門,寧九郎只允許他一個人進來,商細蕊驚訝地看見九郎剃了度穿著僧服,已經真正出家了。商細蕊哭著抱住九郎,偌大的梨園,連九郎都捨棄自己了。寧九郎輕聲呢喃,唱戲的在台上扮的是帝王將相,可在台下卻是九流之末,遭人唾棄,自己只希望商細蕊能抓住生命中那一點真切,不要枉度此生。最後,寧九郎再次對門外的齊王爺表明態度,他會留在這裡為王爺誦經祈福,願一切安好。齊王爺知道無法扭轉九郎心意,只能一個人踏上悲涼的路途。

齊王爺前腳剛走,寧九郎就離開了齊王府,現在齊王府已經被日本人徵用了。侯玉魁得知此事非常驚訝,他繼而想到,梨園這些著名的角兒走的走散的散,日本人恐怕要讓自己去當同好會的會長了。果然,侯玉魁話音剛落,日本人就找上了門,侯玉魁心中一緊,他知道自己這條老命怕是要不保。

商細蕊和程鳳台去山上散步,商量著關停水雲樓,沒想到一個記者找過來,稱曾在上海拍到商細蕊、杜絡城和日本人雪之誠一起吃飯的照片,如果商細蕊想贖回照片,要拿四條小黃魚。商細蕊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知道對方是在訛詐,根本沒把自己和日本人吃飯當回事,乾脆地拒絕了對方的要求。等到記者走後,程鳳台詢問商細蕊是什麼照片,商細蕊三言兩語敷衍過去,稱只是普通的下館子照片,沒什麼稀奇的。

姜榮壽和姜登寶在家裡愁眉苦臉,不知該如何維持目前的戲班子,卻驚聞侯玉魁要開戲了,原來是日本人把侯玉魁的兒子下了大獄,逼迫他開戲。姜榮壽知道,侯玉魁這些年來一直在抽大煙,身子早被大煙抽空了,怕是熬不住這折騰,可為了兒孫,卻不得不撐著,否則全家一起完蛋。

等到侯玉魁開戲這天,姜榮壽父子、商細蕊、程鳳台等人都去捧場,一群日本人也湧了進來,商細蕊一看見日本人就血往頭頂湧,沒有個好臉色。姜登寶聽著侯玉魁的戲,感慨這老生唱的可真好,姜榮壽卻說道,侯玉魁看似輕鬆,實則下了血力氣,嗓子都快撕開了,沒準兒撐不過第二場。侯玉魁唱完一場,日本司令上來講話,表示趁著侯玉魁公演,各位名角都到齊了,讓眾人在意向書上簽字,以後每家戲班開戲都要給日本人留包廂。侯玉魁在後台聽著日本人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他決定改戲碼痛罵日本人,改成《擊鼓罵曹》。

 

第37集商細蕊重新開戲 程鳳台被日本人威脅

商細蕊如此有骨氣,斷然不肯在同意書上簽字,可想而知,很快和日本人發生了衝突,關鍵時刻,竟然是雪之誠趕來阻止日本人傷害商細蕊。另一邊,姜榮壽則忍辱偷生,在同意書上面簽了字,姜登寶目瞪口呆地望著父親,覺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商細蕊感謝雪之誠給自己解圍,但是日本人在北平做的孽,是絕對不能夠原諒的。程鳳台眼中射出冷冷的光芒,那個殘忍虐殺小來的畜生,到現在都沒有揪出來,如果放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這時,侯玉魁開始唱第二場了,商細蕊聽得出來,那聲音裡有濃濃的殺氣,程鳳台則更加專注,認為侯玉魁還充滿了豪俠之氣。

眾人正在聽戲,場內忽然傳來一聲槍響,原來是有的戲班子老闆不願簽署同意書,被日本人槍殺了。大家都嚇得不輕,侯玉魁在台上如芒刺在背,可眼看著兒子被日本人握在手裡,不得不含恨繼續唱下去。不過,侯玉魁也實在忍無可忍,他當場改了戲詞,痛罵為非作歹的日本人。而日本人也沒有心慈手軟,朝著侯玉魁兒子的大腿上就開了一槍,侯玉魁怒目圓睜,忽然口吐鮮血,就這樣倒在了戲台上。

商細蕊不忍看這淒慘的一幕,眾人慌忙將侯玉魁抬下去,可他長年吸大煙,身子骨早就被大煙抽空了,再加上急火攻心,恐怕命不久矣。商細蕊想了許久,決定重新開戲,因為他不能讓侯玉魁頂著槍管子,孤零零一個人唱戲。不過,商細蕊並不想讓日本人來看自己的戲,他故意在戲園包廂的地板上鋸了個大洞,導致開戲的時候,日本人一進包廂就崴了腳,只好齜牙咧嘴地趕去醫院。另一邊,姜榮壽給日本司令阪田大佐送應節戲的戲單,裡面有一出水雲樓的《戰金山》,唱的是抗擊金兵的故事,讓阪田大佐皺起了眉頭,他從姜榮壽口中得知這是商細蕊的壓軸曲目,不禁對商細蕊和程鳳台留意起來。

阪田大佐去程家拜訪,程鳳台並不在家中,范湘兒緊張不已,程美心故作輕鬆,有一搭沒一搭地同阪田大佐說著話。很快,程鳳台回來了,阪田對他還算客氣,表示自己此次來北平是為了主持維穩工作,程鳳台是北平的商業翹楚,又是曹司令的親屬,可謂是十分重要。程鳳台很討厭阪田,只好勉強陪著笑臉招待,想帶他去後花園逛逛,可阪田對那些並不感興趣,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面前的香爐,看得出來,阪田想要這個寶貝。程鳳台哈哈大笑,這香爐是明朝的古董,到現在也不剩幾隻了。阪田雙眼放光,他不再客氣,坦言想要這只香爐,希望程鳳台忍痛割愛,價錢方面也不必客氣,兩人先做成這筆小生意,之後再談一筆大生意。程鳳台假惺惺地笑著,大方表示願意將香爐拱手相讓,但因為是夫人的嫁妝,所以要徵求范湘兒的意見。范湘兒別彆扭扭地微笑點頭,程鳳台假意去包裝香爐,實則故意將香爐摔壞了,范湘兒和程美心都瞧得出來程鳳台是有心為之,都嚇得大氣不敢出,阪田意味深長地盯著程鳳台,慢慢將碎片撿起來,話裡有話地說道,自己不僅對程鳳台的家庭很瞭解,還知道他入股了水雲樓,聽說今晚有商細蕊的戲,希望與程鳳台一道去看看商細蕊的風采。

晚上,商細蕊在後台坐著,已經感覺出來有些不對勁,若是換了往日,外面的觀眾早就開始叫好了,可今天卻反常的平靜。果然,大家慌裡慌張地跑過來報告,稱日本人來看戲了。四喜兒悠悠地走過來嚼舌根,這日本人怕就是衝著商細蕊的《戰金山》來的。商細蕊無意搭理四喜兒,只是當他得知日本人身邊坐著程鳳台時,便控制不住衝了出去。

此時,阪田開始同程鳳台談起自己的真實意圖,九條少將正在東北廝殺,阪田打算為其運送物資,但是這一路上土匪眾多,所以希望程鳳台出面擺平,讓自己可以盡快運送物資。程鳳台回答道,讓阪田準備好物資,自己會派幾個老夥計去運送,阪田只要再找幾個兵來押車,就應該沒有問題。阪田並不同意,他要求程鳳台親自押車,然而,程鳳台以身體不好來推辭,令阪田很不滿意。

商細蕊開始登台唱戲,他唱的這曲《戰金山》就是指桑罵槐,痛罵日本人,底下觀眾竊竊私語,商細蕊敢當著日本人的面唱這齣戲,真是膽子大。的確,阪田也不是傻子,日本人明確不讓唱抗金的戲,商細蕊還要唱,這就是煽動聯合抗日意識。阪田讓大批日本兵湧入戲園,用商細蕊的性命來威脅程鳳台,迫不得已之下,程鳳台只好答應親自為阪田運貨。等到日本人走後,程鳳台氣沖沖地闖到後台向商細蕊發脾氣,明知道日本人不讓唱抗金的戲,商細蕊偏偏要唱,出了一時的氣,卻耽誤了自己的大事,真是愚蠢!商細蕊不知道程鳳台為何發火,兩人的矛盾一觸即發。

 

第38集商細蕊登上花邊新聞 侯玉魁離開人世

商細蕊怒氣沖沖地離開戲院,其實他真的不知道日本人禁止唱抗金的戲,而且從程鳳台剛才的反應來看,商細蕊也能猜得到,他一定是又替自己扛下了所有,才讓自己免遭日本人的刁難。晚上,范湘兒囑咐丈夫不要和日本人攪和在一起,想當初范家堡就是為了躲避日本人的糾纏,才不遠千里折騰到北平來。程鳳台歎著氣,如今的局勢真是騎虎難下。

現在,外面的謠言已經傳開了,有人說程鳳台是專門陪著日本人看戲,還有人說是日本人看上了商細蕊。范漣好奇地詢問姐夫,日本人到底有何目的,程鳳台喝著咖啡回答,當然是借用自己的商道來運送日本的物資,而且還要自己去押車,不過自己已經想好了對策,現在就等著古大犁回信兒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由於商細蕊之前沒有答應黑心記者的敲詐,他和雪之誠以及日本陪酒女郎共進晚餐的新聞被登上了報紙,程鳳台哭笑不得地拿著報紙去找商細蕊,給他一字一句地讀著記者寫的桃色新聞,商細蕊氣得直跳腳,叫嚷著要打折這個記者的狗腿。程鳳台便讓商細蕊仔細回憶那天吃飯的情形,都有哪些人參與,可商細蕊腦子裡只剩了一團亂麻,他喃喃自語,這些人以前就知道編排九郎,現在倒好,輪到自己頭上了。

程鳳台再次與阪田見面,他直截了當地表明,如果自己為阪田運送軍火,那就等於是通敵的漢奸,以後恐怕不會被國人所容納,所以希望阪田給自己一筆報酬,將來可以帶著妻兒老小去國外定居。阪田瞇縫著眼睛,他認為程鳳台終日與戲子混在一起是極其不堪的行為,但若是談起做生意,程鳳台的確是一把好手。

程鳳台跟阪田喝得醉醺醺的,他不敢回家,怕被范湘兒罵,只能跌跌撞撞來到水雲樓落腳。晚上,商菊貞的親生兒子路過北平來看望商細蕊,商細蕊親切稱呼來人為大哥,兩人許久未見不免開始切磋功夫,一連幾個回合下來,惹得水雲樓眾人以及程鳳台都出來看熱鬧。誰知等到了屋裡,商家大哥竟然揮拳相向,想要痛打商細蕊,原來,他是看了報紙上的新聞,誤以為商細蕊真的和日本女人好上了。程鳳台連忙幫商細蕊解釋,商家大哥這才作罷,但卻要做主給商細蕊迎娶韓家小姐。商細蕊說什麼也不肯,因為他已經迎娶小來為妻子了,商家大哥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其實,商細蕊這次登上花邊新聞,也是姜登寶做的手腳,姜家父子正在幸災樂禍時,忽然得到消息,侯玉魁去世了,便急忙趕往侯家。侯玉魁也是一個大老闆,可因為得罪了日本人,大家都不敢前去弔唁,除了姜榮壽等寥寥數人,只有商細蕊前去祭奠。還將侯玉魁曾贈與自己的牌匾帶著以示尊敬。姜榮壽見到商細蕊,他不懷好意地提出讓商細蕊來當同好會會長,可想而知,商細蕊嚴詞拒絕,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把姜榮壽氣得夠嗆。

 

第39集商細蕊被戲迷毆打 程鳳台押送軍火

薛千山十萬火急地與程鳳台見面,原來,他收到一封匿名投稿,裡面是商細蕊和日本人在上海吃飯的照片,還有商細蕊穿著日本和服給雪之誠唱日本戲的照片,薛千山為難地表示日本人覺得這是宣揚中日友好關係的證據,所以必須見報,自己也做不了主,只能先知會程鳳台一聲。程鳳台又生氣又著急,趕緊去找商細蕊核實,得到情況屬實後,恨不得狠狠打他一頓。商細蕊仍舊不以為然,他覺得自己不過是穿了件日本衣服,並不算親日,程鳳台怒氣衝天地告訴他,雪之誠原名九條和馬,是日本九條少將的親弟弟,這照片一旦登報,商細蕊就跳進黃河洗不清!

商細蕊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和程鳳台將杜絡城叫過來,杜絡城表示自己早就知道雪之誠的真實身份,不過雪之誠從小並沒有在九條家族長大,和九條少將並不是一路人。程鳳台很是氣憤,縱使雪之誠沒有問題,可國人又怎能相信呢?杜絡城與程鳳台意見不合,只能拂袖而去,他正在往出走的時候,遇見了商家大哥,商家大哥點撥杜絡城,商細蕊是要靠著觀眾吃飯的,更何況人言可畏,親日還不是一般的流言。杜絡城沉默了,的確,杜絡城希望商細蕊是一個不畏流言蜚語,能夠流芳百世的名角,但卻沒有問過商細蕊,這是否就是他想要的樣子。

很快,報紙登了商細蕊和雪之誠在一起的照片,劉漢雲得知後勃然大怒,要知道,他的乾兒子親日,這會極其損害他的名譽。於是,劉漢雲索性派人來北平,準備帶著商細蕊離開北平去南京,將此事解釋清楚,跟從前的過往劃清界限。然而,商細蕊怎能忍受離開北平梨園,他相信清者自清,拒絕前往南京。商家大哥和商細蕊在一起喝酒,有些猶豫地提出想借商細蕊手中全部的錢,而且沒有說出用途,沒想到商細蕊十分爽快地答應了,讓商家大哥很感動。

商細蕊決定繼續唱戲,他一如既往在唱戲前給祖師爺上香,可是卻被燙了手,十九等人悄悄議論,這可真是不吉利。果然,底下的觀眾受到煽動,他們在看到商細蕊的報紙照片後,紛紛大聲叫喊讓商細蕊滾下台,最後甚至集體群毆商細蕊,還是水雲樓眾人上前營救,才把他從棍棒底下救出來。

商細蕊被打得鼻青臉腫,商家大哥給他按摩,吩咐十九去抓藥敷傷口。杜絡城也來看望商細蕊,還帶來了最新的報紙,上面刊登著商細蕊毆打戲迷的文章。商細蕊鬱悶地捂著臉,呆呆地躺在床上,難受地嘔吐起來,他費勁地掙扎著下床,開始拚命給范漣打電話,想問問程鳳台押車什麼時候回來,但是卻始終沒有打通。另一邊,古大犁與程鳳台串通,在程鳳台押車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劫軍火,將他和那些隨行的日本人都抓了起來。讓程鳳台沒想到的是,曹貴修竟然讓他繼續押送軍火,並且認為這次押送是阪田對程鳳台的考驗。

 

第40集程鳳台返回北平 商細蕊潦倒憔悴

曹貴修告訴程鳳台,就算有土匪劫了這批貨資,程鳳台也已經戴上了漢奸的帽子,如果他肯和自己合作,也許還有挽救的可能。說著,曹貴修明確提出想利用程鳳台的留仙洞隧道來炸死九條優馬,程鳳台不太想攪和這趟渾水,笑著表示隧道並沒有修完,沒想到曹貴修早有準備,他已經派了一個連的人去幫忙修隧道,兩個星期內一定會完工。程鳳台無可奈何,看來這世上只有古大犁能收拾曹貴修了。古大犁現在挺著大肚子,仍舊是那副大大咧咧的女漢子模樣,曹貴修知道絡子嶺就在日本人的運輸線路上,有些不放心,想派孫副官留下來守衛,可古大犁一點也不領情。就這樣,程鳳台聽從曹貴修的建議,和日本人帶著貨資繼續上路,前往東北。

另一邊,商細蕊自從和戲迷發生衝突後,耳朵一直嗡嗡作響,他的脾氣也變得很壞,不願喝周香芸端來的藥。現在,商細蕊沒法兒上台唱戲了,而且沒有同行樂意頂他的缺,大家都拿他當做親日分子。商細蕊出去吃麵,連掌櫃的對他都沒有好臉色,飯館兒裡的眾人見到商細蕊來吃飯,也都義憤填膺地讓他給一個說法。商細蕊終於站了起來,他鄭重聲明,自己知道以國家興亡大局為重,斷然不可能和日本人同流合污。商細蕊悶悶不樂回到水雲樓,杜絡城早就在等著他,向他建議應該讓水雲樓集體停戲,這才是最安全的舉措。可是,商細蕊卻認為停戲就等於心虛,他說什麼也不肯答應,就算耳朵還沒有康復,也堅持準備這兩天就登台。

商細蕊說到做到,和周香芸搭檔一起登台唱戲,有鐵桿戲迷不忍心見商細蕊受委屈,特意大力捧場,使得戲園內座無虛席。沒想到,商細蕊在台上唱戲唱到一半,竟突然犯了病,呆呆地站著沒有開口。台下眾人大聲呼喚,可商細蕊仍舊一動不動,像是一個木頭人。此時,程鳳台終於歷盡艱辛回到了北平,他邋裡邋遢地去見阪田,不僅頭髮凌亂,身上還有虱子,令阪田感到十分噁心,但還是按照承諾付給程鳳台一筆巨款。程鳳台回到家裡,范湘兒疼惜地打量著丈夫,察察兒則以為哥哥真的在為日本人做事,有些愛答不理。

程家一起聚餐,程鳳台得知范漣即將和盛家大小姐在一起,不禁囑咐他收收心,不要到處拈花惹草。飯桌上,察察兒質問哥哥是否給日本人跑腿,程鳳台一口否認,程美心看不慣察察兒的態度,便訓了她兩句,誰知察察兒撂下筷子就離開了飯桌,眾人面面相覷。晚上,范湘兒再次詢問丈夫,是不是幫阪田走貨,程鳳台有苦難言,只能再三承諾沒有做違背良心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程鳳台就跑去水雲樓,卻沒有看見商細蕊,這才從眾人口中得知近日發生的一切。程鳳台在風月場所找到了杜絡城和商細蕊,他強壓著怒氣把杜絡城趕出去,開始又生氣又心疼地訓斥商細蕊,耳朵聾了不去看醫生,反而在這裡喝悶酒。商細蕊潦倒憔悴,他對自己不再抱有信心,只想借酒消愁。程鳳台將酒杯拍在桌上,他恨透了杜絡城那種說辭,難道商細蕊只為了唱戲而活嗎?如果耳朵徹底聾了,就會成為一段傳奇嗎?程鳳台不要這樣的傳奇,他是商細蕊的知音,所以只希望商細蕊全須全尾地好好活著,哪怕從來不曾唱過戲,哪怕做個小木匠,做個賣糖糕的也好。

 

第41集姜榮壽成為同好會會長 商細蕊跳樓扭傷腳

程鳳台告訴商細蕊,人和人之間的相遇是緣分,也是命,就算商細蕊當初沒有唱戲,自己也一定會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他,成為朋友。商細蕊呵呵地傻笑,程鳳台很心疼,囑咐他不要為別人而活,以後的日子裡,要為自己而活著。程鳳台把醉醺醺的商細蕊送回水雲樓,他嚴肅地命令大家,商細蕊健康開心最重要,以後,誰也不許在商細蕊面前提起唱戲兩個字。

第二天,程鳳台開車帶著商細蕊出去散心,范湘兒從老葛口中得知商細蕊耳朵出了問題,程鳳台才一直相陪,她沒有責怪丈夫,而是主動派人給商細蕊送去許多美食和補品。等到商細蕊返回水雲樓時,不禁十分驚喜,他不能白白收禮,趕緊去向范湘兒答謝。原來,范湘兒已經知道商細蕊和鳳乙的關係了,而且看在程鳳台的面子上,她也會高看商細蕊的。范湘兒給商細蕊出主意,以後就算不唱戲了也沒什麼,水雲樓如果缺什麼,可以跟自己提出來,自己一定會幫襯,就不用程鳳台一直留在水雲樓耽誤功夫了。商細蕊一聽范湘兒話鋒不對,趕緊裝作聽不見告辭了,讓范湘兒很無奈。

儘管程鳳台不讓大家在商細蕊面前提起唱戲的事,可周香芸還是纏著他不停地請教,商細蕊呆呆地推開周香芸,他獨自跑到街頭坐著,咿咿呀呀地唱了兩句。旁邊的老百姓聽到商細蕊唱戲,都一股腦地圍過來,詢問他到底什麼時候正式登台。商細蕊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只覺得頭痛欲裂,還好程鳳台及時趕到解圍,將商細蕊帶出了人群。

商細蕊無法登台,阪田也打消了讓他擔任同好會會長的想法,轉而讓姜榮壽擔任會長,姜榮壽並沒有反抗,這件事登上報紙,大家痛罵姜榮壽是漢奸。現在,只有四喜兒厚著臉皮和姜榮壽湊在一起,不過他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來向姜榮壽借錢的。很快,劉漢雲拿到了北平親日分子的名單,發現姜榮壽的名字也在上面,不禁感歎此人真是晚節不保。劉漢雲知道商細蕊不肯來南京,便詢問身邊的臘月紅對此事有何看法,臘月紅表示,商細蕊雖然現在沒有親日,卻不代表以後也不會親日,如果他立場不堅定,那作為劉漢雲的乾兒子,一定會令劉漢雲蒙羞。

北平城裡開始傳聞王府戲樓裡鬧鬼,因為深更半夜的時候,有人看見穿白衣服的詭異身影在樓頂唱戲。程鳳台不信這一套,他半夜去「抓鬼」,果然發現這人就是商細蕊。程鳳台聽了商細蕊現在無法唱戲的困擾,認為他這是心理問題,解鈴還須繫鈴人,商細蕊只要克服心理障礙,就一定能重新回歸戲台。商細蕊聽了程鳳台的話,他開始鑽牛角尖,既然自己是從舞台上摔下去把耳朵弄壞的,那只要再摔一次不就行了?於是,商細蕊乾脆打算從屋頂往下跳,水雲樓眾人勸說不住,多虧程鳳台及時撲過去,商細蕊才只是扭傷了腳。

范湘兒得知商細蕊不僅耳朵聾了,人也稀里糊塗的,她擔心鳳乙在水雲樓得不到好的照顧,強行要帶走鳳乙,商細蕊哀求道,范漣壓根兒就不想認鳳乙,范湘兒就算把孩子抱回去,也不過是添了個丁,可自己不一樣,自己的親人只剩下鳳乙了,所以會拚命為了她活著。這時,程鳳台趕來了,他從范湘兒懷裡接過鳳乙,送還給商細蕊,帶著妻子離開了水雲樓。

 

第42集臘月紅返回北平 姜榮壽痛失愛子

商細蕊哭唧唧地跪拜祖師爺,懺悔自己從小到大對祖師爺的不恭敬行為,希望老祖宗保佑自己恢復聽力。程鳳台將商細蕊拉起來,杜絡城知道這一切其實是源於自己把雪之誠介紹給商細蕊認識,他下決心承諾,如果商細蕊的耳朵就此聾了,自己也會封筆,不再寫文章。程鳳台帶著商細蕊去戶外打獵散心,兩人正在騎馬時,忽然湧過來一大幫土匪,程鳳台趕緊讓商細蕊逃跑,那為首的土匪將槍指著程鳳台,聲稱要為古老二報仇,商細蕊顧不上逃跑,隻身回來和土匪殊死搏鬥,這才發現那土匪竟然是范漣,原來是程鳳台為了刺激商細蕊恢復聽力而布下的一齣好戲。

商細蕊發現自己白白緊張一場,氣得掐住程鳳台的脖子,將他扔到了水裡。不過這刺激療法還真是管用,商細蕊的耳朵竟然真的好了,他激動萬分地跑回水雲樓,準備過兩天就登台演出。四喜兒身上一直患有重病,本來拿藥物壓著尚可續命,但北平現在限製藥物流入,四喜兒發病卻無藥可治,就此瘋癲了。這天晚上,商細蕊終於要登台了,可是他許久沒有唱戲,心中有些膽怯不敢露面,程鳳台拉著商細蕊的手安慰,鼓勵他回歸舞台。

此時此刻,商細蕊在台上唱戲,卻沒有人注意到喬裝打扮的臘月紅已經回到這裡。他是奉了劉漢雲的命令,來清除那些親日分子的。臘月紅呆呆地看著商細蕊,腦海中不禁浮出商細蕊對自己的好,他忍不住哭了,但還是拿槍對準了商細蕊,扣動了板機。隨著槍響,場內眾人大驚失色,紛紛逃竄,所幸商細蕊並沒有被擊中要害,性命無憂。臘月紅逃離劇場後,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他來到姜榮壽家門口,正巧遇見回家的姜登寶,臘月紅不由分說,一槍正中姜登寶額頭,令其當場斃命。

商細蕊現在需要大量的止痛藥,但是北平藥物緊缺,還是程鳳台為他周旋籌備藥物,每天精心照顧呵護,由於商細蕊對止痛藥有誤會,認為打了就會壞掉腦子,程鳳台還特意囑咐醫生護士,就跟商細蕊說注射的是消炎藥。商細蕊見到程鳳台對自己這麼好,不禁十分感動,范湘兒得知商細蕊受傷了,還讓范漣送來雞湯,程鳳台感到很欣慰。

姜榮壽痛失愛子,悲痛萬分,阪田前來慰問,姜榮壽老淚縱橫地表示自己真的不能再當這個會長了,可是阪田態度十分強硬,稱這是九條將軍親自下的命令,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姜榮壽進退兩難,絕望地仰天長嘯,難道自己真的要坐以待斃嗎?

另一邊,臘月紅沒有停下腳步,他潛入了薛千山家裡,打算殺掉薛千山。關鍵時刻,六月紅跑出來阻攔,臘月紅見最疼愛自己的師姐出現了,這才沒有繼續掃射,不過,他為了飛黃騰達,還是咬牙讓師姐躲開。就這樣,薛千山和臘月紅廝打起來,爭鬥之中,臘月紅的槍掉到了六月紅旁邊,六月紅也急了,不假思索地開槍殺了臘月紅,臘月紅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自己竟然死在師姐手中,他直到臨死前還一直帶著師姐贈的鐲子。

商細蕊等人很快知道了臘月紅做的一切,他無限遺憾,臘月紅一身的好功夫,卻為了劉漢雲那不靠譜的承諾白白丟掉了性命。薛千山告訴商細蕊,劉漢雲動不了真正的漢奸,所以就讓臘月紅這些小將為他沽名釣譽,早晚會遭報應。

 

第43集商細蕊學得仙人步法 察察兒對程鳳台開槍

商細蕊帶著水雲樓眾人登高喊嗓子,他下定決心,要將旦角發揚光大。水雲樓的人幸災樂禍地跑來告訴商細蕊,四喜兒現在變成了一個瘋子,淪落街頭,令人唾棄,真是大快人心。然而商細蕊並沒有因此感到高興,他快步走出去,一臉凝重地看著蓬頭垢面的四喜兒,將衣服脫下來為他披上,商細蕊善良至極,縱使四喜兒做了許多讓人反感的事情,可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他還是不忍心欺負這樣一個精神病。四喜兒喃喃自語,自稱並沒有像傳聞所言害過寧九郎,說罷,四喜兒便瘋瘋癲癲地離開了,他的餘生將永遠這樣下去,直到死亡。

這晚,商細蕊反常地沒有穿戲服登台,正式宣佈自己並沒有親日,而且日久見人心,相信大家一定能知道自己的人品。商細蕊還坦言說道,自己的耳朵剛恢復沒有多久,還不敢使勁兒地唱戲,所以要讓周香芸跟自己來好好搭一齣戲,兩人唱完一曲,商細蕊告訴大家,周香芸是一個非常有天賦的孩子,過兩天等他出師了,自己會安排他唱壓軸戲,希望大家多捧場。然後,商細蕊還特意向大家介紹十九,也希望大家多捧她。觀眾們非常給商細蕊面子,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程鳳台和商細蕊一起吃麵,商細蕊表示想把自己唱的戲拍成電影,令程鳳台有些吃驚,要知道,商細蕊過去連錄唱片都不肯。商細蕊垂下眉眼,他是怕日本人不待見京戲,所以絕對不能讓京戲失傳。程鳳台感慨尚細蕊越來越有大家風範,很快著手安排好了一切。此時此刻,姜榮壽在家裡守著兒子的牌位,他嚎啕大哭,白髮人送黑髮人,是這世間最深沉的悲傷。

姜家一片寂寥,並沒有人前來祭拜,只有商細蕊登門為姜登寶上了一炷香。商細蕊第一次對姜榮壽說了心裡話,兩人同是梨園人,在如今的亂世,何必要針鋒相對呢?商細蕊想把姜榮壽的仙人步法錄下來,以免失傳在炮火紛飛的年代,他還第一次叫了姜榮壽為師大爺。姜榮壽淚流滿面,他終於醒悟了,自己和商細蕊爭奪什麼呢?沒有了梨園行,自己也不過是個沒了兒子的孤老頭子。可是,姜榮壽已經老得跳不動仙人步法了,他做了一個重大決定,要把仙人步法傳給商細蕊。

程鳳台接到密信,準備去一趟軍營,沒想到卻被察察兒聽見了,她誤會哥哥投靠日本人,十分氣憤,程鳳台再三表示自己不會做糊塗事,可察察兒太年輕單純,並不理解哥哥。范湘兒得知兄妹倆鬧彆扭,也感到很頭疼。第二天,程鳳台準備出遠門去軍營,沒想到察察兒竟然拿著槍跑過來,以死相逼不讓哥哥出門,程鳳台神色冷峻,命人將察察兒帶走,可察察兒卻將槍口對準了程鳳台,還扣動了扳機,多虧槍支裡子彈不夠,才沒有傷到人。

 

第44集程鳳台曹貴修密謀 商細蕊再次被誤解

雪之誠向商細蕊道歉,這一切的災禍都是因自己而起,真是慚愧。商細蕊已經打聽過九條家族,知道九條家族參與煽動這次戰爭,雪之誠攤上這麼一個出身也真是倒霉。雪之誠聲淚俱下地表示自己一定不會去參戰濫殺無辜,商細蕊知道他的話是發自肺腑,但考慮大局為重,還是決定跟雪之誠絕交,以後再也不要見面了。雪之誠為自己失去一個好朋友痛哭流涕,懷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水雲樓。

程鳳台前往軍營,在路上發現很多村子都一片寂靜,原來這些無辜的村民都被日本人殺害了,屍橫遍野,慘不忍睹。另一邊,商大哥告訴商細蕊,四喜兒病重死了,屍首還扔在破敗的廟裡,想讓商細蕊出面收屍。商細蕊有些不解,商大哥繼續說道,自己有個兄弟韓先生得罪了日本人,想將此人混在送葬的隊伍裡,矇混出城。商細蕊在大哥的介紹下見到了他,韓先生雖然受傷了,但一看就氣度不凡,必定是做大事的人。商細蕊沒有推辭,一口答應下來。

程鳳台見到了曹貴修,得知九條要親自帶一批貨物來北平,兩人便計劃著在九條經過留仙洞的時候,炸掉隧道。曹貴修認為這是造福國民的好主意,程鳳台也願意配合,如果這次能一舉炸死九條,阪田就會失去靠山,自己也可以活命,不過如果九條活著,那自己和一家老少估計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了。曹貴修保證自己能夠成事,程鳳台嚴肅地告訴他,自己還留了一手,在留仙洞不為人知的地方加了鋼筋,以保證爆破事件順利進行。曹貴修感慨程鳳台狡猾,他還打算想辦法讓程鳳台去接九條,這樣就更萬無一失了。

商大哥和商細蕊將四喜兒收屍,送葬隊伍正抬著棺材往外走,誰知卻被日本人攔了下來準備開館檢查。商大哥這才告訴商細蕊,棺材裡不僅有四喜兒的屍體,還有盤尼西林、嗎啡等藥物。商細蕊大吃一驚,責怪大哥不事先說明情況,他被逼無奈,只好向日本人提出見一見雪之誠。就這樣,商細蕊當著所有老百姓的面和雪之誠談話,大家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卻認定了商細蕊是漢奸的身份,否則怎麼會和九條家族的人認識呢?雪之誠對自己曾經牽連商細蕊感到很抱歉,這一次,他沒有仔細詢問,就當場作保放了商大哥一行人,免除了一場災難,終於將韓先生和藥物都平安送了出去。

商大哥感到非常過意不去,他忍不住告訴商細蕊,當年,商菊貞本來還有個親生的二兒子,他望子成龍,逼著二兒子練戲,沒想到在下腰的時候,生生把腰給壓斷了。二兒子夭折後,商菊貞便買了嗓音清亮的商細蕊回來,他為了私心,害怕商細蕊被前來尋親的曾家帶走,硬是帶著整個戲班子去外地躲了五年。事到如今,商大哥希望商細蕊能夠認祖歸宗離開北平,否則以大眾對他的誤解,也許會再次受到傷害。可是,商細蕊已經把最美好的年華用在了唱戲上,離開了這裡,他的人生就不完整了,商細蕊決定這輩子都姓「商」,不再提認祖歸宗的事情。

晚上,與商大哥同行的同志感謝商細蕊為國家付出的一切,商細蕊猜出他們是延安的人,他也想為國盡力,便把積蓄捐給延安組織,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打勝仗,讓老百姓都過上吃飽飯的好日子。

 

第45集察察兒奔赴延安 程鳳台即將啟程

商細蕊去見杜洛城,杜洛城靈感滿滿,準備為他寫個新的戲本子。當商細蕊返回水雲樓時,看見程鳳台等候自己多時,他連外套都沒脫,就在床上裹著大被坐著,悶悶不樂。原來,程鳳台從軍營裡回來後,才知道察察兒離家出走失蹤了,姐姐和妻子都怕這件事情傳出去有損察察兒的名譽,不敢聲張,只有程鳳台火急火燎地把尋人啟事登了報紙。

商細蕊一語中的說出程鳳台的苦惱,程鳳台惱怒范湘兒沒有及時公開尋找察察兒,而范湘兒則埋怨他和日本人勾勾搭搭,才導致察察兒氣得離家,夫妻倆的矛盾就是這麼起來的。程鳳台頻頻點頭,最讓他擔憂的是,他從察察兒房間裡搜出了很多有關革命的書籍,他知道自己這個小妹妹不是假把式,而是當真要上戰場拚命了。這時,老葛傳來消息,稱日本人那邊抓到幾個小姑娘,聽說和察察兒很像。

程鳳台與商細蕊急忙趕去認人,發現那十幾個姑娘裡並沒有察察兒,日本人見沒有程鳳台要尋找的妹妹,便強迫姑娘們上車,要把她們送去當妓女。商細蕊不忍心見到同胞被害,他不顧程鳳台的阻攔,說什麼也要救人,在打鬥中,程鳳台的頭部被槍托砸中,倒地昏迷不醒。商細蕊這才慌了,趕緊將程鳳台送去醫院,好在並無大礙。等到程鳳台醒來,他才告訴心上人,自己早就用錢贖了那些姑娘,她們是被送往上海的。程鳳台灰心地歎氣,他不打算繼續尋找察察兒了,商細蕊心中充滿愧疚,這才明白自己錯怪了程鳳台。

此時此刻,察察兒正在一輛晃晃悠悠的馬車上,她一切安好,還想寫信給哥哥姐姐報平安,可一提起筆來,她又開始記恨哥哥幫日本人做事,不禁氣得打消了主意。程鳳台多方打聽,終於從一個延安方面的人口中得知,察察兒去了延安,他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只是仍然擔心妹妹在兵荒馬亂中遇到危險,而且察察兒的態度也讓程鳳台心寒,她竟然登報發聲明,要和自己斷絕兄妹關係。

程鳳台告訴商細蕊,等自己把手邊的事兒忙完了,就要走了,可能去上海,可能去香港,也可能去英國,要等打完仗了才能回來。商細蕊難過地垂下頭,他知道,都是自己唱錯了《戰金山》,才讓程鳳台被日本人逮到了短處,一直走在刀尖上為日本人做事。程鳳台並不責怪商細蕊,還想帶著他去上海,但卻被商細蕊婉拒了,畢竟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阪田找到程鳳台,提出想用留仙洞的隧道來運輸,程鳳台假稱留仙洞剛剛修好,連自己都沒有走過,怕是會不熟悉線路。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讓步,程鳳台接著表示,自己因為幫助阪田和九條壞了名聲,最後的底限就是再走最後一次貨,等這次走完了,馬上就全家啟程去上海,誰也不准攔著。阪田沒有做聲,算是默認了程鳳台的要求。

程鳳台即將動身,臨行前,范湘兒十分捨不得丈夫,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氣氛很凝重,程鳳台囑咐姐姐,要幫著范湘兒把金銀珠寶都存到銀行裡,帶在身上不安全。程鳳台從家裡出來,便去水雲樓看商細蕊排演的新戲,他由衷地讚歎,別人是演什麼像什麼,唯獨商細蕊演什麼就是什麼。商細蕊在台上唱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正在眾人不解之際,他跳下台來,拉著程鳳台去吃夜宵。

 

第46集古大犁誕下男嬰 范漣與閨秀訂婚

商細蕊和程鳳台在夜色中漫步街頭,程鳳台鼓勵商細蕊一直勇敢地唱下去,商細蕊面帶笑容,索性在習習涼風中開唱,整個人熠熠生輝。第二天,范湘兒送程鳳台上路,夫妻倆依依惜別。程鳳台先抵達了絡子嶺,發現古大犁的兄弟死傷眾多,原來,日本人每途徑這裡一次,就會大肆殺戮,經過九次戰鬥,絡子嶺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古大犁對日本人恨得咬牙切齒,她已經準備好了炸藥,就等著程鳳台和曹貴修把日本人攆過來,合力炸死九條。兩人正說著話,沒想到古大犁竟然要生孩子了,最終平安誕下一名男嬰,起名為古大虎。古大犁知道自己這裡不安全,便讓程鳳台把嬰兒帶給曹貴修,自己以後再去取回。

程鳳台勸古大犁接受曹貴修的招安,可古大犁性子強得很,儘管捨不得孩子,還是催促程鳳台快些啟程上路。很快,程鳳台將嬰兒帶到了曹貴修的軍營,曹貴修看見白胖的兒子,不禁滿心歡喜,馬上安排手下找個奶媽。晚上,曹貴修和程鳳台密謀,程鳳台擔心在爆炸的時候會牽連自己,他可得活著回去見老婆孩子,曹貴修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的炸彈絕對不會有偏差,但為了讓阪田不起疑心,還是得讓程鳳台身上掛點彩。

商細蕊的新戲《鳳仙傳》準備得差不多了,但因為交通管制,戲服一直沒有送到。這天,范漣顛顛地跑過來,滿臉堆笑稱自己有辦法幫忙解決戲服的問題,不過要商細蕊幫自己一個忙。原來,范漣和盛家大小姐盛子晴已經訂婚了,他不敢向未婚妻說出鳳乙的事情,特來求商細蕊為自己保密。商細蕊氣不打一處來,三兩下將范漣趕了出去。范漣垂頭喪氣來到姐姐家,看見范湘兒正在逗弄襁褓中的鳳乙,他很苦惱,不知道該如何向未婚妻解釋。范湘兒勸解弟弟,紙是包不住火的,與其等待東窗事發,不如主動坦白,否則夫妻倆之間一定會有嫌隙。

范漣聽了姐姐的話,和盛子晴坦白了一切,盛子晴感慨他的坦誠,決定等結婚以後,就把鳳乙接到身邊撫養。盛子晴是服裝設計師,范漣將她帶到商細蕊處,拿出了許多戲服的設計圖紙。商細蕊翻看後很滿意,盛子晴便為他裁剪做衣,這戲服總算是有了著落。可即便如此,商細蕊還是遲遲不肯開戲,周香芸著急地催促,但商細蕊只想等程鳳台回來再開戲。

此時此刻,程鳳台在路上發燒病倒了,好在終於抵達九條的駐地。這天,程鳳台正在臥床休息,忽然外面炮火連天,原來是曹貴修來攻打軍營了,病中的程鳳台被強行架著來到了九條所在的營帳,兩人一起探討去往北平的路線,程鳳台故意不提留仙洞,反而讓多疑的九條中了圈套,偏讓程鳳台帶著日本兵去洞裡勘察,確定一切無誤後,開始走這條線路。在洞中,程鳳台借口身體不好跟在隊伍最後,九條並不知道曹貴修和古大犁等人早就埋伏好了,隨著槍響,洞內開始爆炸,地動山搖,程鳳台拚命往外面跑,九條則不停開槍掃射。

 

第47集程鳳台重傷昏迷 商細蕊悉心照顧

商細蕊悶悶不樂地一個人嘀咕,若是換了往常,程鳳台早就回來了,現在可真是沒勁透了。商細蕊根本無心於新戲,他詢問周香芸是否想好謝師宴唱什麼了,周香芸眨巴著大眼睛,他想和商細蕊一起唱昆曲。很快就到了謝師宴這天,這是梨園行最近少有的歡喜事兒,大家齊聚一堂,商細蕊對周香芸十分看重,稱讚他以後將是水雲樓的扛把子,也將是梨園行的魁首。正在喜氣洋洋之際,薛千山忽然來告訴商細蕊,程鳳台受了重傷回到程家,已是奄奄一息,商細蕊如果不快點趕去,怕是見不上最後一面了。

商細蕊驚愕至極,火速奔赴程家,程美心恨商細蕊招惹日本人,這才讓程鳳台不得不去走貨,遭此一劫,她心一橫,乾脆讓商細蕊去看家裡停放的沖喜用的棺材,聲稱程鳳台的遺體就在裡面。商細蕊信以為真,他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范湘兒看不下去想要說出事實,卻被程美心攔住了。一直住在程家養胎的蔣夢萍忍不住去勸商細蕊,可他根本不聽,發瘋般上前掀開棺材,發現裡面空無一物,又瘋瘋癲癲地衝了出去,眾人面面相覷,都以為商細蕊是真的瘋了。

商細蕊的情緒崩潰到了極點,他跑回水雲樓,神智不再清醒。原來,商細蕊小時候練過三更戲,因此被嚇到留下了病根,不能受刺激。十九沒有辦法,只好狠狠地抽打商細蕊,希望讓他從渾噩中清醒過來。杜絡城見商細蕊被刺激成這副模樣,氣得給程美心打電話,破口大罵,表示自己明天就帶著商細蕊去看望程鳳台,讓程家上下都安分一些。

第二天,杜絡城帶著商細蕊前往程家,程美心知道自己昨天的行為有些過分,允許他們進去探望。只見程鳳台失去了意識,遍體鱗傷,程美心告訴眾人,程鳳台是在回北平的路上受傷的,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給當地人許下豐厚報酬,當地人這才把他送回家裡。范湘兒信不過北平醫院的外國醫生,認為丈夫興許是把魂魄丟在了外面,說什麼也不肯送醫院,只能請醫生在家裡治療。商細蕊痛哭流涕,自責害慘了程鳳台,他著急地請范湘兒燉了參湯,用江湖上的土方法喂程鳳台服下,沒想到一直無法吞嚥的程鳳台竟然真的嚥了下去,令眾人大喜過望。

杜絡城向薛千山吐槽,自己並不在意程鳳台生死,只是如果程鳳台死了,怕商細蕊就再也振作不起來了。這時,薛千山的千代夫人進來了,杜絡城這才離開,千代夫人表面上和薛千山是夫妻,實則是日本人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監視並控制他的一舉一動。現在,千代夫人稱要舉辦中日文化交流會,逼迫薛千山把幾個有名的作家都請過來,薛千山感到壓力很大。

 

第48集周香芸掌握大權 商細蕊被抓入獄

薛千山去找杜絡城,明白告訴他,日本人要辦一個文化交流會,點名要杜絡城參加。可想而知,杜絡城是絕對不願意的。薛千山也是被逼無奈,他建議杜絡城出去躲一躲,只要離開北平,去哪裡都好。就這樣,杜絡城不肯為日本人寫親日文章,北平是容不下他了,只能動身去香港。杜絡城走了,商細蕊一直在程家照顧程鳳台,周香芸忍不住找來哀求,如果商細蕊再不回去,水雲樓就要散了。商細蕊沒有心思管水雲樓,將戲班的章傳給了周香芸,從此以後,就由他來撐著水雲樓。

薛千山回到家裡,發現幾個夫人鬧得不可開交,他忌憚日本人的勢力,不得不為千代夫人撐腰。另一邊,水雲樓裡有人鬧事要私自離開戲班子,周香芸拿著章回到水雲樓,以周老闆的身份禁止他們胡鬧,沒想到有人不服,竟然動手打人,還妄想搶奪印章。周香芸忍無可忍,使出了商家棍法,將鬧事者打得爬不起來,大家這才知道,商細蕊早就把棍法傳給了周香芸。這麼一來,沒有人再敢囂張,周香芸鄭重宣佈,水雲樓明天開戲!

商細蕊衣不解帶地照顧程鳳台,范湘兒拿他沒有辦法,只能在屋子裡坐著,看著商細蕊傻傻地陪在程鳳台身邊。商細蕊忽然想起程鳳台喜歡蟈蟈兒,便跑出去想抓一隻給他玩兒,這才發現已經是秋天了,原來,時間過得如此快,商細蕊竟然毫無察覺。程鳳台的病情不見好轉,又開始發燒,醫生稱現在市面上沒有盤尼西林來治病,如果再這麼耽擱下去,怕是要截肢。范湘兒急得泛起淚花,萬一程鳳台真的去世了,那豈不是死無全屍嗎?商細蕊卻不這麼認為,只要能保得住命,捨棄一條腿又能怎樣?

阪田一直在派人挖掘坍塌的留仙洞,可那裡都是碎石,還是沒有找到九條的屍體,阪田非常憤怒,當他聽說程鳳台也因為這場事故命懸一線時,決定親自去程家看看,才能判斷程鳳台是不是裝病。商細蕊看到阪田,他心中充滿了仇恨,偷偷拿了剪子,趁著阪田不注意衝了過去,狠狠地紮在阪田背上。然而,商細蕊怎麼是日本兵的對手,他被阪田抓進了監獄。雪之誠去找阪田求情,但他的話沒有任何份量,根本無濟於事。

商細蕊在監獄裡大喊大叫,要出去給程鳳台餵藥,但是日本兵壓根不搭理他。老弦兒被關在隔壁牢房,聽見商細蕊的動靜,便開始彈奏起來,商細蕊這才漸漸恢復平靜。老弦兒已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慢慢閉上了眼睛。雪之誠去監獄探望,發現商細蕊被毆打,不禁大發雷霆,責令獄卒要好好侍奉商細蕊,不得有任何閃失。商細蕊被關起來後,范漣接二連三花了好多錢想辦法救人,但還是杯水車薪,范湘兒便默許他去程家貨運行賬上支錢用以救人。

 

第49集程鳳台離開北平 與商細蕊天各一方(結局)

阪田讓商細蕊穿上和服表演一次歌舞伎,如果商細蕊答應,就可以拿著盤尼西林離開了。雪之誠看不下去,挺身而出為商細蕊說話,但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商細蕊再也沒有了高傲的模樣,為了程鳳台,他只能默默拿起和服。雪之誠怒吼著搶過和服扔在地上,為了保全商細蕊的自尊,他寧願自請去前線,像每一個九條家族的男人一樣,戰死沙場,但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阪田不能再為難商細蕊。阪田答應了雪之誠的條件,商細蕊終於可以拿著盤尼西林離開了。

商細蕊火急火燎地奔向程家,將藥拿給范湘兒,讓程鳳台服下。范湘兒病急亂投醫,找了個江湖先生給程鳳台招魂,江湖先生讓程鳳台的兒子爬上屋頂喊魂,可那孩子尚在襁褓,如何能做這種事情?商細蕊從屋內走出來,自願為程鳳台喊魂,他就這樣爬上了屋頂,沒日沒夜地開始唱戲,那聲音傳遍了北平城,令眾人為之驚艷。

可是,商細蕊這一唱就沒有停下來,范湘兒、范漣、周香芸等人苦苦相勸,絲毫不起作用。商細蕊唱啊唱啊,把一副好嗓子徹底唱倒了,程鳳台才有了甦醒的跡象。周香芸把虛弱不已的商細蕊扶下來,跌跌撞撞往回走,路上,生完孩子的蔣夢萍將一對龍鳳胎抱了出來,商細蕊憐愛地看著孩子,終於開口喚了蔣夢萍為師姐,然後同周香芸一起回了水雲樓。

程鳳台的身體漸漸好轉,可以拄著枴杖練習走路了,范漣無意中提起商細蕊,范湘兒急忙咳嗽提醒弟弟不要亂說話。程鳳台訝異自己甦醒以後就沒見過商細蕊,范湘兒說出了商細蕊被日本人抓進大牢的事情,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范湘兒認為商細蕊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她徹底改變了想法,打算讓商細蕊跟著程家去香港,還讓程鳳台去給商細蕊送車票。

范湘兒知道,程鳳台甦醒後,商細蕊之所以靜悄悄地離開程家,就是不希望程鳳台覺得有所虧欠,在這段揪心的日子裡,她甚至做好了當寡婦的準備,卻從沒動過找日本人報仇的心思,就憑這一點,范湘兒心甘情願讓商細蕊跟著程家一輩子。

商細蕊一直想給程鳳台打電話,卻又不敢,沒想到程鳳台正好打過來,商細蕊抽泣著應聲,嘶啞的嗓音讓程鳳台感到奇怪,商細蕊沒有說出原委,只能自稱吃得鹹了。程鳳台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溫和,等過幾天身體好了,他再去戲樓找商細蕊。過了些日子,商細蕊的新戲《鳳仙傳》終於開戲了,程鳳台一瘸一拐地過來找他,提出讓商細蕊跟著自己去香港,還打算給商細蕊拍戲曲電影。商細蕊默不作聲,程鳳台便知道了他不想跟著自己走,只好將水雲樓的股權交回,囑咐商細蕊以後躲著日本人。

商細蕊該上台了,程鳳台也要啟程去香港了,直到最後,程鳳台也不知道商細蕊為他遭受的苦難,只能懷著不捨與不甘離開了北平,在踏上火車的一剎那,他彷彿看到商細蕊急急忙忙地跑來,但這一切只是想像,是泡影,商細蕊最終也沒有出現。就這樣,程鳳台和商細蕊這對知音天各一方,那些一起度過的歲月,一起走過的路,都化作了縹緲的回憶。程鳳台到達香港後,與杜絡城、俞青等人共同創辦愛國刊物,為抗日戰爭做出了很大貢獻。

【圖片cr:鬢邊不是海棠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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